这个,李然又露出悲戚的表情,“那些孩子都是无家可归之人,下官只得将她们全部都带回了长安城,眼下已经都安置在了妇孺卫所之中。”
这个妇孺卫所,便是先前在李丽质和伏岚的主张下,用来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的地方。
“好,”陈桥点点头,“待会儿离开后,你再去卫所走一趟,叫卫所中的官员好好照料这些孩子,若是银钱上捉襟见肘了,便来将军府讨要。”
“将军放心,早在将那些孩子送去卫所的时候,下官已经认真叮嘱过了,至于银钱方面也请将军放心,这些年来,卫所每年都会收到各地商会大笔捐赠银钱,不会捉襟见肘的。”
听到陈桥话,李然又忙跟陈桥保证。
听到这话,陈桥才总算放下心来。
“山阴侯一家做出此等神憎鬼厌之事,便断断再无绕过他们的理由,还得劳烦二位用心些了。”
听到陈桥这句别有深意的嘱咐,李然和王寺卿忙起身应下。
“将军放心!”
送走李然和王寺卿之后,陈桥仍旧觉得自己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只独自一人枯坐于前厅之中。
整整一个时辰后,候在外面的宁管家探着脑袋看了眼,却实在不敢踏进前厅哪怕一步,只好连忙遣人去请李丽质和伏岚过来。
不多时,听到消息的李丽质和伏岚,都步履匆匆赶了过来。
“李尚书与王寺卿到底与桥郎说了些什么?”
前厅外,李丽质忧心忡忡看了眼陈桥后,又看向宁管家问道。
宁管家苦着脸摇摇头,“夫人是知道的,平日里将军在前厅同人说事的时候,小的们是从来都不敢靠近的啊。”
听到这话,李丽质和伏岚又对视一眼,只这一眼,两人便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长乐,咱们进去瞧瞧。”伏岚对李丽质说道。
李丽质长叹一声,与伏岚一道走进了前厅。
往常陈桥若是身处前厅,莫说人已经走了进来,便是来人只在门外轻声说话,他都会有所察觉。
可是今天,直到李丽质和伏岚一左一右来到了他的身边,陈桥都好像无知无觉一般。
看到陈桥这个模样,李丽质和伏岚心中的担忧愈深。
“桥郎,”李丽质在陈桥面前蹲下来,抬头望向陈桥,低垂着脑袋的陈桥,往常清明无比的眼睛眼下变得赤红异常,李丽质心疼的握住陈桥的手,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直到这个时候,陈桥才好像忽然回过神来,他先是看看蹲在自己面前的李丽质,又扭头去看就站在李丽质身边的伏岚。
他知道自己今天实在不大正常,却无论如何都不愿将山阴侯府的腌臜事,告诉李丽质和伏岚,光是听上一听,陈桥都觉得会脏了她们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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