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陈桥问了一句。
杨旭景说道:“据送消息回来的将士说,应该是郑昂跟顺天侯说了些什么,顺天侯现在也已经老实下来了。”
陈桥所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罢了,既然郑昂都料理干净了,咱们也就不必再插手了,让盯着顺天侯府的人撤回来吧。”
杨旭景点头道:“是。”
陈桥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而问道:“黄观和张锡知那头,有消息了吗?”
杨旭景一顿,旋即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还没有。”
“现在,没消息就算是好消息。”陈桥沉吟片刻之后,忽然说了一句。
杨旭景不大明白陈桥的意思,疑惑看向了正懒懒倚在矮榻上的陈桥。
陈桥弯弯嘴角,继续说道:“如果他们一得知了我的‘重病’的消息,就立刻往长安城来,我倒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可现在,他们却选择了按兵不动。”
“将军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相信了将军‘重病’的消息,所以才决定从长计议?”杨旭景一点就通问道。
陈桥点了下头,“没错,他们越晚动身,对我们来说才越是好消息。”
杨旭景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对了,先前不是说黄观和张锡知先后去过拜占庭和车鼻吗?让边境驻军也盯着些。”陈桥又道。
“将军是说,黄观很有可能会让他们趁此机会,举兵来犯?”杨旭景不确定问道。
陈桥点点头,“正是,一旦黄观相信了我是真的病了,那他很有可能就会立刻联系这两头,让他们同时进犯大唐。”
闻言,杨旭景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还有,”陈桥又道:“咱们目前所知的,也只有拜占庭和车鼻,其他边境线上的防守,也决不能掉以轻心。”
“是!”杨旭景立刻应下。
陈桥捏了捏眉心,他虽然不怕黄观直接找上门来,却担心黄观又像当年的卓木盛一样,是个只敢缩在暗中,然后不断派人来消耗他们的耐心。
看着陈桥的模样,杨旭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了,”陈桥放下手来,看向杨旭景继续说道:“让盯着黄观和张锡知的人小心些,如果黄观真的信了我‘重病’的事情,首当其冲陷入险境的就会是他们了。”
杨旭景疑惑看向陈桥,“为何?”
陈桥心中低叹一声,他看着现在的杨旭景,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见了当初临去安州之前的齐子枫。
这些小混蛋都怎么了?都休息了几年把脑子给歇坏了?
“假如黄观早已经发现了他们,可因为忌惮着我,所以才一直没有对他们动手,那你想想,若我当真‘命不久矣’了,黄观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