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天。
其实,武则天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也不过都是为了安慰李治,毕竟熙丫头如今已经嫁人,陈桥总不好还像先前那般将熙丫头拢在身边,至于懿丫头……
武则天心中暗笑,她从不认为陈桥是一个会囿于亲情的人。
否则,当初那么多年,他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带兵远征,又是甚至一走便是整整一年,将一大家子都抛在脑后?
可眼见李治这副样子,武则天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自然。”
得到武则天的保证,李治的心情终于多云转晴,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外面便又太监来报,说齐子枫拎着蔡行文入宫了,正往太极殿这边走来。
闻言,武则天起身回到了幔帐后面,她到底还是后宫之主,不好过多参与到前朝之事当中。
不多时,李治便看到齐子枫单手拎着一个人,龙行虎步走进了太极殿。
“嘭”一声轻响,齐子枫面色不善将蔡行文扔到了地上。
“陛下,臣把罪人蔡行文押来了。”齐子枫对李治抱拳道。
李治微微颔首,先是朝着齐子枫淡淡一笑,示意他坐下之后,才又将目光落在了早已经缩成一团的蔡行文身上。
“当年父皇曾说,你是个可用之才。”
李治收起嘴角的笑意,表情冷漠看向蔡行文。
“当年殿试,你年纪轻轻便得了榜眼,父皇也确实没有看错人。”
李治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过往。
蔡行文颤抖着跪在地上,以额触地,如果说对于陈桥和齐子枫,他心中只是恐惧的话,那对于一直信任、重用他的李治,他心里还更多添了意思愧疚。
“朕还记得当年朕刚刚继位,你踌躇满志跟朕说,你所希望的,不过是海清河晏、天下太平,怎么?这才过去几年,你竟浑都忘了?”
李治没说一句话,脸色便会阴沉一封。
他以为他和蔡行文,乃是当世伯乐骏马,谁知竟是吕洞宾和狗。
“陛下……”
蔡行文的声音低微且沉闷,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李治,只是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蔡卿,你这么些年来,就当真没有一刻动摇过吗?”
李治痛心问道。
最近这段时日,他一直没能见到蔡行文,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可直到今天、直到他见到了蔡行文,他忽然明白过来,他心中究竟有多恨、多痛。
君臣相互扶持几年,到头来居然只是一场利用。
此生,他唯二遭人背叛,第一次是李泰为了与李承乾斗法,将他退下城楼台阶,第二次,便是现在了。
可蔡行文到底不能与李泰同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