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安城的途中,陈桥始终神情恹恹,并未与其他人多说什么话。
这种状态,直到他看到长安城的城门后,才终于有所缓解。
因着陈桥的低沉,其他人这一路也少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全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肃穆,宛如刚刚吃了一场败仗一般。
进到长安城后,陈桥便直接带着木马去往了吴王府。
“陈将军,我家王爷不在府中。”
不料,李恪此时居然还未回到府中。
“他去了什么地方?”陈桥问道。
吴王府下人回道:“一早便去了魏王府,说是要用过午膳才会回来。”
沉吟片刻,陈桥摩挲着手中的木马,对吴王府下人说道:“去请你家王爷回来,就说我有要紧事情与他说,记得,别让魏王或其他什么人一道来。”
吴王府下人赶忙应下,“是,小的这就去。”
目送吴王府下人离开后,陈桥便独自进府吴王府,去到前厅坐下,静静等着李恪回来了。
等了约莫一刻钟,陈桥才终于等回来了李恪。
“你回来了!”李恪面露惊喜走到陈桥对面坐下,“我方才还与四弟说起,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陈桥看着李恪眼下的模样,心中又是暗暗一叹。
“我见过李愔了。”陈桥忽然说道。
听到这话,李恪的表情一滞,半晌之后才终于说道:“他……怎么样?”
陈桥摇摇头,“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脸毁了,腿也断了。”
闻言,李恪瞬间脸色大变,他瞪大眼睛看向陈桥,急急问道:“怎么会?他当初——”
“当初他之所以假死,是因为一直有人要杀他,他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假死脱身。”陈桥打断李恪的话,缓缓说道。
李恪面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脸色发沉地说道:“难道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是、是我要杀他?”
从先前的事情来看,确实不难猜出这个结论。
陈桥点了下头,“那人行事非常隐秘,不仅骗过了李愔,还瞒过了我们所有人,李愔就是会以为我们要杀他,所以才会想要向我们复仇。”
李恪双眼逐渐变红,他曾做过无数设想,可事情的真想却远比他之前的任何一种设想都更加残酷。
“那他现在……”李恪带着些希冀看向陈桥。
陈桥直视李恪双眼,沉声说道:“他不想再回来了,也不想再见到任何旧人。”
“你、你动的手吗?”李恪喉咙干涩地问道。
陈桥点点头,又道:“这些年来,他手上也染了不少无辜之人的血,知道不是我们要杀他之后,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李恪长长吐出一口气,“也好、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