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了,也要在卯时之前到这里,实在是公务太多了。
前段时间皇上贬了不少人,他们犯了什么罪,朝堂百官们心底都清楚,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
但也就是这样,后面接上他们担子的人还没来得及适应,所以他手上人手短缺,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担起大任的。
皇帝李治在大朝会前三天的夜晚,在皇城上露了一次面,宣布了一下这几天都不宵禁的圣旨后,便消失了身影。
他要是不离开的话,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放肆庆祝,单单就一个殿前失仪,就能治罪了。
所以,他还是在黑暗中看着下面就好。
他站在城墙上看向下方,周围的侍卫军都一阵紧张,皇帝是放松了,但是他们可就得打起精神了。
谁知道是不是忽然就冒出一个杀才来刺杀皇帝呢?
这是个万民庆祝的时候,但是皇帝不能算是民,所以他不能参加。
所以,他注定是孤独的。
这也是身为皇帝的悲哀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也应当如此,毕竟陛下身上还担负着天下苍生。”
就在李治憧憬的看向远处的灯火的时候,也看向远处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陈桥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过去,就看到了端着茶盏的陈桥。
“姐夫怎么有空来此,都安排好了?”
他似乎是早有预料,陈桥说道:
“自然准备好了,下面有你的外甥在守着,黑龙军十万大军,就在城外等着他们呢。”
“这就好,看来他们是拆翅难逃了。”
陈桥点头,走近,赞同道:
“是啊,他们也算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既震慑了诸国,又解决了右相这个大麻烦,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一旁的李治也笑道:
“可惜了,可惜了右相的才能了,谁能知道他能藏得那么久呢。”
虽然他的语气中完全没有惋惜的波动,但是了解李治的陈桥知道,李治话中的惋惜是真的。
“你情绪隐藏得越来越好了。”
陈桥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在场也就只有李治一人能听得懂。
至于在周围的侍卫军们,他们早就陈桥靠近后,就退避三丈了。
有什么该听的,有什么不该听的,他们都分得清,所以自然没有人敢随意偷听。
李治知道陈桥说的是什么,淡淡点头道:
“是啊,朕也需要成长的,只可惜没有父皇那么出神入化。”
他语气中讽刺,陈桥听出来了,但是陈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随后两人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