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更合适的词,道:“应该说是‘洒脱’吧……”然而,这话刚一出口,便又觉不是十分合适,便忙又改口道:“或者说是……豁达?”
见此,那已是大致理解了的莉莉丝,便是替菲欧娜补充道:“应该说是一种‘基于理解与理性之上的通透’吧?”
“没错!就是这个!”菲欧娜十分开心那莉莉丝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嗯!这点和艾伦很像。想得有点伤人……”是时,那莉莉丝略带感伤。然,对此感到无奈的,也不只是莉莉丝,那菲欧娜也是一样。是时,看着彼此的神情,二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不过,那菲欧娜并没有将话说出来,而那莉莉丝则是装着十分坦然的样子,道:“其实,艾伦爱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同样也不是那个狄安娜。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连自己都不爱——虽然他可能看上去十分任性、自我。”
那莉莉丝所言传到菲欧娜的耳朵里,不亚于陈雷滚滚、通天巨浪。是时,那菲欧娜看着莉莉丝:“你……”
而那莉莉丝,只是笑了笑:“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十分清楚了,艾伦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人’,那个最抽象意义上的——人。”
闻此,那菲欧娜也是低下了头,无力地苦笑着。其实,这些日子一来,菲欧娜之所以感到无力感充斥着全身,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接触的增多,了解的加深,菲欧娜越来越清楚,其实艾伦本质上是一个充满着爱,但却又没有将自己的爱分给任何人的人,因为他只爱“人”,那个最冲向意义上的——人。
本来,以为自己情敌是莉莉丝之时,那菲欧娜还能告诉自己“艾伦只当她是家人”来鼓励自己。后来,当她以为自己的情敌是那个狄安娜之时,菲欧娜也依然可以告诉自己“自己比那个狄安娜优秀一百倍,比她爱艾伦要多一万倍”来麻痹自己。然而,时至今日,那莉莉丝终于明白,其实自己的情敌不是既是任何人,又不是任何人。因为,艾伦所爱的,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他只爱“人”。所以,菲欧娜既不存在与任何人竞争的必要,也更无与任何人竞争的可能。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结局。
就这样,这种无力感一直充斥在菲欧娜的周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与早就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与艾伦无论是否真的是亲人,最终也必然只能成为亲人的菲欧娜不同,那菲欧娜还存在着某种叫做“机会的”东西。但同样,与那把国家与臣民看做一切的狄安娜不同,菲欧娜对于艾伦的关心超过了一切。便是在这种既无法前进,又不能撤退的撕扯中,菲欧娜变得越发地焦躁,也变得愈发地沮丧。以至于,时至今日,菲欧娜除了那一身的无力感,她已经变得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