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饭桌上,还有大伯吃剩的晚餐,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大伯晚饭吃的是小葱拌豆腐,外加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瓶散装的土茅台。
没有荤菜,没有腥味。
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和大伯身上穿着的一样,也都是缝缝补补的,没见一件新衣。
估计帮伯母治病,花了不少钱,拆迁费肯定是没有了的,不然大伯也不可能吃得这么简单穿得这么寒碜。
“双儿,来,给伯母上柱香烧些纸钱。”
就在这时,老妈突然叫了我一声。
只见她已经跪在伯母遗照灵位前的蒲垫上,在烧纸钱。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应该是在哭。
看着伯母的遗照,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
虽然伯母生前跟我大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大伯跟我作对,她也跟我作对。
但我小时候,伯母还是照顾过我很多的:给我零食吃,帮我买衣服,逢年过节都会杀鸡宰鸭,然后给我家送一碗过来……
然后,伯母从患病到去世,我甚至都不知情……
想到这些,我鼻子酸了酸,却有亏欠。
于是我连忙上前,跟老妈一起,给伯母烧纸钱,上香,念叨……
……
大伯在给我们安排住宿的过程中,并没有说什么话,就只顾着自己抽他自制的卷烟,并且时而剧烈的咳嗽几声。
我好几次想开口问问他,手头是否还有钱用,有没有欠别人的债。
但我又怕说出来会触及到他的软肋和伤到他的自尊,所以就一直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决定,等回京都之前,悄悄给他留一笔钱,让他养老。
至少让他能吃好点,穿暖点,不再抽那种自制的卷烟。
那种自制的卷烟,味道特别冲,劲儿特别足,当然,对身体的危害也特别大。
估计他之所以咳嗽那么剧烈,与抽这卷烟肯定有着很大的关系……
“妈,大伯,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窗户开着,对抗甲醛超标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保持通风。”
“大伯,这华子烟您先拿着抽,您那土炮烟就别抽了,那玩意伤身体……”
“小风,今晚咱们俩住一个房间吧。”
……
当忙完后,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钟。
我和刘川风睡一个房间,大伯自己一个房间,我老妈一个房间。
躺下后,我并没有眯眼,而是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玉金香的电话。
忙活了这么久,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给她,还没有告诉她我的决定。
刘川风,也在和他家丫头视频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