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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南岸。
建业与曲阿之间,有一处荒芜人烟的滩涂。
滩涂之上,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
临近傍晚时分。
随着江风徐徐吹来,隐隐地,似乎有人的话语声,也传了过来。
待要侧耳仔细倾听之时,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这让人感觉,刚才的那些,似乎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如果往芦苇荡里走一走的话,便会发现:那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在芦苇荡的深处,确实有人。
而且是很多人。
更准确一点说,是一支大军。
......
一座座低矮的军帐,被染成同芦苇一般的颜色。
因此,只要离得稍远一些,便分不清哪里是军帐,哪里是芦苇。
军帐内,挨挨挤挤地,满是枕戈待旦的士卒。
除了偶尔的咳嗽和低语外,再也没有声响发出。
大声喧哗,嬉笑交谈、出帐走动...
这些行为,都会被严厉禁止。
如果有人犯了的话,轻则一顿低声斥责,重则捆起来,堵上嘴,打上一顿军棍。
更严重的,则会直接杀头。
在严酷的军法约束下,军卒们只能在拥挤、逼仄的军帐内,老老实实地待着。
在营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稍微宽大一些的军帐。
军帐外,则昂首挺立着,几十位顶盔掼甲的护卫。
军帐内,一切就简。
除了一个行军床,任何奢华、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甚至,连桌案、椅子、行军马扎之类的东西,也没有。
因此,三名雄壮的身影,只能席地而坐。
这三人,便是李横北路军的三位将领。
主将--张毅。
第四战营统领--赵各!
第五战营统领--马明!
此时,三人正围着一张三尺见方的地图,低头商量着什么。
突然,从帐外传来一阵,压低着嗓音的交谈声。
交谈声旋起旋落。
当帐外归于平静的时候,一个健壮的身影,挑开帐帘,轻轻走了进来。
张毅朝着来人招了招手,示意来人不用行礼,直接过来坐下便可。
来人一屁股坐下后,先是喘了几口气,然后才低声禀报道:“张将军,最后一千屯卒都过来了。”
“甘宁!江面上怎么样?有没有被人发现?”
“张将军放心!”甘宁笑道:“江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