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如同哄孩子一般,试图强行将马文拉回房间,但马文却哭到天崩地裂。
画面,有点好笑。
紧接着就可以看到昨晚出现的吸烟清洁工再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满脸冷漠地看着斜对面下一个楼层里发生的闹剧——
那毫无表情的脸孔,刹那间就将荒谬感完全引爆,揭开中产阶级的精致面具,其实本质没有什么不同。
哧哧。
放映厅里窸窸窣窣地响起琐碎声响,确确实实将这一幕的黑色幽默完全引爆。
马文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哭声,但依旧喘不过气来,捂住脸庞用额头顶着墙壁彻底崩溃,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和可怜兮兮的背影实力诠释“五岁孩童被妈妈惩罚之后委屈巴巴”的模样。
陶丽试图打开房间门,结果发现房卡出现问题,怎么打都打不开,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卡在原地。
最后,他们召唤的帮手赫然就是——
冷眼旁观的清洁工。
哈哈。
放映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大笑声,明明不是喜剧却有着无法拒绝的喜感,这场闹剧终于能够落下帷幕。
返回房间里,马文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住陶丽,然后陶丽抱住马文,缓缓地让马文平静下来调整呼吸。
可是,马文才稍稍控制住,又再次崩溃,将脑袋隐藏在睡衣t恤里,就好像一具无头尸体一般放声大哭,而且哭声根本停不下来,以至于两个孩子都醒来了,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双双抱住了马文,默默流泪。
孩子们希望陶丽也能够过来,但陶丽不愿意,然后这次情况就逆转了过来。
“妈妈!”
马莲喊着。
“妈妈!”
马旭喊着。
陶丽始终拒绝就这样原谅马文,因为一场崩溃就应该轻易原谅马文吗?因为男人不轻易崩溃所以就应该更加重视男人的崩溃吗?
她不想。
可是,两个孩子喊得越来越迫切,马文的哭声又阵阵发作,最后马莲直接站起来,拉着陶丽到马文的身边,一家四口拥抱在一起,然后他们似乎终于重新找回了家庭的温暖,又能够再次拥抱彼此了。
事情,真的就已经解决了吗?
放映厅里的笑声依旧没有完全平复,但是看着互相拥抱的四个人,却能够深深感受到现实的苦涩和无奈。
滑雪最后一天,一家四口再次一起滑雪,但雾气浓郁,几乎看不到任何道路,而且还在持续不断下雪,陶丽有些担心安全,于是马文率先滑雪探路,引领着大家前进,四个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只有马文引导的声音在响动,等白雾缓缓消散的时候,却只有三个身影,两个深蓝色和一个鹅黄色小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