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里,为我道歉,然后再安排记者偷拍,最后又自己戳穿这一切?”
“这位先生,你确定不应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理清楚之后再说话吗?否则,暴露自己的智商就不好了。”
陶染:……
噗嗤。
魏冬芒发出一声轻笑。
陶染看似抓住救命稻草的指控,却恰恰暴露出自己的短板漏洞,然后,整个情况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看着眼前话语被卡在喉咙里的陶染,不知不觉就透露出一股愚蠢——不是铁憨憨的傻气,而是没有脑子的愚蠢。
陆潜终于将热可可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陶染,目光清亮,没有闪躲没有回避,没有任何需要隐藏。
“让我们理清楚一件事。”
“我不在乎你。”
“明白吗?我再重复一次,我不在乎你。”
“你是谁,你做什么,你具有什么特长,我全部都不在乎。”
“你有你的专业,我相信,只是,你的专业和我的专业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打算未来产生任何交集。”
“所以,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不认为你的道歉能够改变什么事情。”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拒绝接受你的道歉,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惯着你的,你没有想象中那么珍贵。”
“包括今天。”
“你想要通过狗仔塑造自己的好形象,没有问题,请。”
“但是,你不应该被我看出马脚。”
陆潜的眼睛,如此明亮,没有慌乱没有恐惧没有胆怯没有退缩,轻描淡写之间就牢牢地掌握全场主动。
“你不应该想要把我当作踏脚石。”
“你还是不够聪明,不知道我这块踏脚石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踩踏的。”
“轻微一点,可能只是崴脚;但严重一点,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字,一句。
陆潜的话语不疾不徐,始终感受不到太多情绪波动,甚至嘴角轻轻上扬的弧度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然而,自然而然却流露出一股森森寒意,在那个笑容背后的残忍与冷酷更是鲜明起来。
不寒而栗。
那种寒冷是从骨子里关节处渗透出来的,根本止都止不住。
陶染如同木乃伊一般,完全僵硬在原地,刺骨的寒冷从脚底板钻进来,一丝一丝地渗透到身体的角角落落,甚至就连大脑都已经僵硬住——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呢?事情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轨道的呢?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蝼蚁一般,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陆潜的五指山?
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