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安能有谋逆之心、判汉之意?”
随着栾布凄厉、苦楚,又无时不刻透露出不忿的话语,刘邦的神情之上,也不由涌上些许动容。
就见栾布满是哀怨的吸了吸鼻涕,侧过头,用肩膀蹭了蹭脸上泪水,便再度抬起头。
“汉元年,田荣自立为齐王,引得项羽北出征讨;彭越始得陛下之任命,拜将军而往击济阴之楚军。”
“项羽遣大将萧公角应敌,为彭越大败而逃,使陛下得以专注于三秦之事,而无有项羽再破函谷,以乱三秦之虞。”
“汉二年,陛下合诸侯之军而东进,欲以魏地王彭越,然彭越于外黄明拒陛下之美意,让魏王之位于魏豹!”
“——若彭越果真狼子野心,彼时又安能拒陛下以魏地王之,而只愿为魏王豹之国相?!”
哽咽着又发出一问,栾布的神情和语调,也渐渐激动了起来。
“汉三年,陛下败走彭城,困局荥阳而危在旦夕,若无彭越屡屡出袭,负陷围之险而扰楚之粮道,陛下安能转危为安?”
“汉四年,陛下大军仍困局荥阳,粮草缺者甚;若非彭越破昌邑而得谷米十万数斛,陛下大军当何以为食?”
“更汉五年,陛下终再得势,除项楚而得王天下!”
“楚汉之争,天下皆言:乃陛下亲率军而抗项羽之兵锋、梁王袭扰楚粮道而乱项营军心、淮阴侯机动千里,而底定乾坤!”
“若彼时,无彭越率军亲往,同陛下、淮阴侯之大军合兵垓下,陛下安能使项羽乌江自刎,而立汉祚以为始祖?”
言辞极尽凄苦的接连发出数问,栾布的面庞之上,已是眼泪鼻涕混作一团。
“得立汉祚,陛下欲封彭越为梁王,彭越更三辞陛下之封赏,终不得已而受封!”
“纵得封,梁王亦岁岁朝长安而觐陛下,跪地俯首而称臣,未曾有丝毫不恭!”
“只今岁,梁王年老而染疾,无以随陛下往击陈豨,便为陛下记恨;又梁王同太仆素有仇怨,陛下得梁太仆之诬告,便勿查而杀梁王阖族······”
说到这里,栾布只面色凄苦的摇了摇头,无力的瘫跪在原地。
“梁王于陛下忠实耿耿,于汉祚功勋显赫,终不得善终······”
“今臣不过念梁王之恩德,而往敛梁王之尸首,便为陛下治罪在即······”
“哀哉······”
“憾哉······”
面带沧桑的感叹着,栾布终目光涣散的抬起头,满是绝望的望向刘邦。
“今梁王身死,臣亦已敛梁王之尸首。”
“恩德已报,臣无心苟活。”
“若陛下余罪,臣只求陛下赐鼎,合汜水而烹臣······”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