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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楚面目。
扑打扑打衣服上的雪,将帽子取下。
沐瑶这才发现,是自己的三哥沐昂!
“三哥,你怎么回应天了?”
沐瑶奔出门去,把沐昂迎回堂屋,拉他坐到火炉边。
梅儿、兰儿连忙向火炉里添柴,往茶壶里添水。
“瑶瑶,新皇说让各家派出儿孙到应天。因为父亲在应天,云南需要二哥镇守,因此,我就来了。”
沐昂说道:“父亲说你和吴王的事情了。瑶瑶,你和吴王的事情,知道人并不多,何必如此、何苦如此?”
“新皇下旨让我返回之时,你跟我回云南。”
沐瑶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吴王府,今后就是我的家。”
“吴王是皇孙中最不堪的,他不在了,这是好事啊,瑶瑶。”
沐昂是沐英的第三子,喜好诗文,常与文士交往。
知道吴王朱允熥的事迹: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提不起来。
也不知道沐瑶是如何看上他的。
现在也不论朱允熥废物不废物了,反正人已经不在了。
沐瑶居然肯为了吴王,为了一个只有名份的人守活寡,实在不值。
关键是,这个名份,只有先皇、父亲和小妹知道。
沐瑶听到三哥说吴王不堪,立马嘟起了嘴巴。
“怎么了,瑶瑶,我说得不对吗?”
沐瑶道:“三哥,不说别的,就拿诗文来讲,你远逊于吴王。”
沐昂看向沐瑶,心想,小妹居然说吴王的诗文远超于我?
“瑶瑶,你太看不起三哥我了!”沐昂道:“我的诗文,连先皇都赞不绝口呢。”
有一年就是下雪天,朱元璋来看沐英,让沐昂作诗,得到了朱元璋的赞赏。
“三哥,不要说你,就算是翰林院方夫子也比不上吴王。”沐瑶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方夫子。”
“瑶瑶,你不是发烧了吧?”沐昂感到小妹开始胡言乱语了。
“三哥,我没有发烧。你也不必劝我了,吴王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沐瑶指了指屋子里的书:“自此后,我青灯向佛,埋首经卷,一洗凡尘,了此残生,如此而已。”
沐昂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
桌子上有两封精美的信笺。
这纸张,十分特别!
作为经常舞文弄墨的沐昂,感到了一丝不同。
拿起一看,一封信画着梅花,一封信画着兰花。
正在添茶的梅儿、兰儿看到了,奔过去说:“这是给我的。这是公子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