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柳也是合法的,则女人自然也可以替自己找几个情人,这才算公平,以此标准,贾南风私于程据,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这里,毕竟是三世纪。
此时代,女子的权益虽然远过于后世明、清者,可是,依旧是个地地道道的男权社会。
武则天也替自己找了一大堆面首,可是,那是在她做了皇帝之后的事情呀!
那些面首,算是她的“后宫”。
贾南风,即便你也有做皇帝的心思,距离成功,总还要十万八千里罢?
现在就开始纵欲,是不是早了点儿?
何况,你的老公,生理上,还是个健全的男人。
而武则天的老公,到了后来,其实已经不能用了,即便如此,也没见她按捺不住呀?
这都罢了,何天最不安的,是贾南风“出轨”的时间点——
接到西北大乱彻底敉平报告的当天晚上。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她自以为大局已定,天下事,再无可忧者,自此,可以肆意妄为了!
接着就——迫不及待。
真的是迫不及待——半天功夫都不愿意耽搁。
而且,一连四天。
若不是月事来了,说不定还能“连续作战”呢?
难为程令了。
这个心态,同镇压了翟义起义,王莽的“自谓威德日盛,大获天人之助,遂谋即真之事”,真的很像。
若贾南风仅满足于同情人的幽会,也罢了,可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贾南风又明显是一个欲望特别旺盛的人——不论哪个方面;她的“肆意妄为”,不可能止于生理的满足。
事实上,单单是“生理”,单单一个程据,也未必能真正满足皇后殿下的要求吧?
唉!
*
朝政以惊人的、肉眼可见的速度败坏下去。
货赂公行,势位之家,更相荐托,有如互市。
云英打外头抄了一篇文章,拿给何天看,“这篇《钱神论》,不晓得哪个写的?大伙儿都在传抄,快赶上《三都赋》了!”
顿一顿,抿嘴一笑,“也就是短些,一张纸就够了,不然,说不定也是‘洛阳纸贵’呢!”
何天接过,看时,只见:
“钱之为体,有乾坤之象,亲之如兄,字曰孔方。
无德而尊,无势而热,排金门,入紫闼。
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
是故忿争非钱不胜,幽滞非钱不拔,怨仇非钱不解,令闻非钱不发。
洛中朱衣、当涂之士,爱我家兄,皆无已已,执我之手,抱我终始,凡今之人,惟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