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
当时对阵担生大妖,他耗尽了本源与心头血。
此刻,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了。
只能每日躺在床上,吃喝全靠人伺候着。
当时闫言曾多次来看他。
但是他始终都保持着一种不错的状态。
让闫言误会了他的身体状况。
实际上,宋淮近乎油尽灯枯了。
“闵大人...何事?”
他躺在床榻之上,有气无力的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闵骅。
后者微微皱着眉头,轻声道:“你的那位好学生,孟川,已经在返乡的路上了。”
提起‘孟川’二字,宋淮的双眼似乎散发出了光彩,“子渊要回来了?何时回来?”
“大概就在这几日。”闵骅道。
宋淮点了点头,在苍白的脸色上,强行挤出一抹微笑,道:“这小子,当真是出息了,居然考中了状元。”
他为了孟川,做了不少事情。
但是这些事,他从未向孟川说过。
比如,有人前来方与县调查他,是宋淮在暗中使劲,将他以前的那些黑历史抹除了一个干净。
又比如,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得知孟川有著书成传的想法,便竭尽所能为他造势。
实际上,宋淮不止对孟川一人如此。
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对他的每一位学生,都视若己出,若是旁人敢伤害分毫,他真的会跟旁人去拼命。
当时闫言要去参加会试,临行前来看过他。
他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可还是强撑着精神,与闫言说了很多,就像是一位为了家族后辈操心的老爷爷,各种的语重心长。
待闫言离开县学,宋淮便昏迷倒地不起。
他不敢告诉闫言,是怕对方会在会试中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而分心。
他将自己的一生,都无私奉献给了他的那些学生们。
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本该就要如此去做。
也是他,悄无声息的改变了孟川许多。
...
距离回家的距离越来越近,孟川无疑是有些激动的。
一日傍晚。
众人在官驿歇脚。
孟川、郭颢、闫言三人,各自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驿站外吃酒聊天。
并未涉及国事。
只是说着儿时的一些趣事。
“当时我在县学的时候,因为太穷,不得不写些杂文谋生,后来因为写杂文,还被山长罚抄论语五遍。”
孟川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