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幼安冷然道:“孟御医这是说得什么话,你不是坚称宁氏香粉无毒么?好的、安全的化妆品,是可以吃到肚子里的。我灵药阁出品的就可以。莫非,孟御医是对自己制作的香粉没有信心?”
毒?
论恶毒,哪里比得上你孟有。
岑贵妃千秋寿宴上,那一株蛇目菊,还不是你的杰作?
你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
孟有脸色惨白,趴在东宫的羊绒深青色地毯上,像一只卑微地爬虫,两只染血的手,攥紧了地毯,两腮无影也无肉,气急了,也怕极了。
凤幼安啜饮了一口双井绿,又把青瓷杯放在了一旁的紫阳木桌上:“孟大人,认个罪有那么难么?何必强撑,只要你乖乖交代了同党,我相信太子殿下会从轻发落的,不至于祸及你全家老小。”
孟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疼得腰部以下都没知觉了。
他被威胁了!
凤幼安分明是在以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他,供出同党。
蛇目菊被砸碎在了宫巷里,他和宁家的毒计被识破之后,凤幼安不动声色,数十天毫无动静,他和宁家就放松了下来,错以为凤幼安是没想到他们身上,事实证明,这贱人是憋着大招呢!一报复就报复了个狠的!
“殿下,一共四十盒宁氏香粉,都拿来了。”
神枢卫捧着一个妆奁木盒,捧了过来。
里头整整齐齐,四十盒宁氏香粉,粉盒上有宁氏铺子的红牡丹商标。
“啪”
盒子放在了孟有的眼面前,距离他的嘴,只有一寸距离。
凤幼安伸出手,很有礼貌:“孟御医,请吧。”
孟有的眼睛里涌现出惊恐,下意识地想往后爬。
奈何腰以下,稍稍一用力,拉扯到了伤处,就剧痛无比,疼得眼泪水都控制不住冒出来了。
君千胤挑眉:“怎么?孟大人不是要自证清白么,现在给你机会了,你还不好好抓住?”
眼角的余光,扫向前妻。
她悠然饮茶,樱唇微动,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最狠辣的话。
真是令他……怦然心动!
他以前怎么就那么瞎呢,那种柔柔弱弱只知道寻求男人庇护的柔弱白莲花有什么好的,哪里有染血主宰生死的曼珠沙华迷人。
凤幼安心中,升起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讨人嫌的前夫,与她联手审问犯人的时候,倒是默契十足。
说起来,她和苏皇后联手对怼太子妃的时候,也是非同一般的默契。
“还不肯吃?来人,给孟御医强灌下去!”太子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