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和张喜儿相见都是大喜,张喜儿在这里,嬛嬛也肯定在了,张喜儿高兴的道:“真是这么巧,我正要出门找你呢。”
高宠迈步走了进来问:“她在么?”
张喜儿道:“在,我们也是刚刚到,我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她就催促着我出门了。”
高宠笑了点点头,向里面走去,他刚到后院门口,就听到后院里有砍劈木头的声音,高宠转过屋角一看,只见院子中有锅台处的空地上,有一个身穿着灰布衣衫的女子正拿了一把斧头背对着他劈柴,从身影看正是赵多富。
她穿着一身十分粗劣的麻布衣服,这种布料衣服别说城里的年轻女子了,除了特别贫穷的地方的一些大婶大嫂,乡下的年轻女孩稍稍有点余钱的都不会穿,她头上顶着一方蓝布帕巾,是乡间农妇下地做活儿遮挡太阳的,脚上的黑布鞋子没有任何绣花纹饰,还沾了些许泥巴,也不知她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淘来的。
以往在这里见赵多富时,她都尽量把身上的珠光宝气卸下来,穿上平常百姓汴梁城里年轻女孩的衣服,但即便是平常人家的衣服,汴梁城做为天下最繁华的所在,衣服布料和样式也并不差。
此时赵多富穿着这样的衣服,已经把自己沉没在万千劳苦大众之间了,高宠站在转角处,并没有马上走过去,他看着赵多富正把一段烂木头踩在脚下,吃力的挥着手中的斧头,要把它劈砍开来,这是一段老槐木,木质很是坚硬,又是弯弯曲曲,十分不好劈开,赵多富拼尽全力砍了一下,斧头尖深扎进烂木的缝隙中,她踩着那木头奋力回拉,要把斧头从木头上取出,谁知用力过猛,一个收势不住,她双手持斧退了两步,一跤坐倒,地上刚刚下过大雨,到处都是水洼,她一下子坐在泥水中,衣服一下子湿了半截。
赵多富生气的丢了斧头,站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泥水,懊恼的拿起地上那段烂木头,想要丢远处,她举起来却又很快放下了,又扭头看看自己身后的衣服,然后走向房门,准备回房里换一下衣服。
她已经慢慢在试着改变自己的脾气,拿一根木头撒气于事无补,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身边的宫女和黄门小太监冲着惹怒自己的死物踢打责骂了,那都是做给她看的。
赵多富一回头,就看到高宠走了过来,赵多富马上带着喜悦道:“你会飞么?怎么一下子就过来了?”
高宠也是满脸笑容的把双臂张开,学着鸟儿展开翅膀飞翔的样子道:“我刚刚学了一样本事,双手可以当翅膀,知道你在这里,就飞着过来了。”
赵多富向着他走了两步道:“你骗人,我才不信呢。”她的脸庞上印映着无比快乐的神情,眼睛看高宠的时候,眸子里的东西傻子都看的懂,那是一个女孩子最热切的眼神。
高宠走到她近前,用手指捏了她胳膊上的衣服,把她的身子转了一下看看她后面衣服的泥水,柔声道:“看看你,弄的这么脏,快去换一身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