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悟,赶紧放下将这四方大印重新装入一个木匣之中,手忙脚乱的找了一枚另外一个小小的印章出来,柳如眉十分不悦的道:“老糊涂了么!”这话对一个老人家来说已经很重,可见柳如眉对老管家险些盖错印章十分着恼。
方进石看原来老管家拿出来的印面看上去跟成年人的手掌掌心那么大,只有一寸多高,灰白色的玉制成,印文一瞥之下看不清楚,不过感觉字数笔画极多,印钮好似是两条绞着的白龙或者是蛇,老管家手挡住了收得又快,方进石尽管离的很近,也未能看清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印章,不过方进石第一感觉就是这枚四方印章必定不凡,不是手握重兵或者大权在掌的人决不会使用这种形制的印章,肯定不是私下做生意的人所能拥有的。
方进石看到印章,猛然想起一事,不由喊了一声:“坏了!”柳如眉听到他喊了这句,回过头来问道:“什么坏了。”
方进石急忙掩饰道:“也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时之前正在烧茶,也没有把铜茶壶从火上拿下来,只怕此时茶壶也被烧穿了。”
柳如眉道:“一把茶壶也值得你如此紧张,回头我送你一把银的。”方进石道:“那就多谢柳姑娘了。”
柳如眉把目光回到桌面,看方进石酒碗中的酒依旧,抬头向方进石道:“你为何没喝?嫌弃我曾喝过么?”方进石忙道:“怎么会呢。”说完用最快的速度把酒碗中的酒喝光,柳如眉淡淡的道:“若是心中不愿,不必勉强。”说完重重坐下,方进石道:“替柳姑娘效劳,我心中愿意至极。”
柳如眉不屑的道:“口是心非油嘴滑舌,到时候我有事找你帮忙,你可别推脱。”她说完这话不再理睬方进石,将老管家盖好印章的契约书拿过来瞄了一眼印章处确定没错,隔桌面递给施全道:“施大哥收好,还是按上次一样,两日后开始付钱。”冯婉急忙接过来道:“多谢柳姑娘了。”
柳如眉平静的道:“大家互惠互利,不必言谢,我还要多谢施大哥教会我这么多学问呢。”
方进石道:“柳姑娘把这许多货运回去,可好卖的掉么,我之前也曾运过一批货到延安府,却赔了个底朝天,想来一直心中不服呢。”他依旧不死心,还想通过旁敲侧击来多听听关于柳如眉的一些来历。
柳如眉看了看他道:“绵线庄的货这么好,那些小姐夫人的喜欢的很,何愁卖不掉,再说了,我多半都是送人情的,不收别人的钱,你若是能想通这其中的道理,便不难猜出我的来历。”
方进石道:“就算是借我一个脑袋,我也想不出这道理来。”
柳如眉停了一下,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直起身来道:“好了,我已告诉你了,你自己好好细品一下了。”方进石听了却一脸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柳如眉转过身对施全夫妇道:“这里起风了,有些寒意,我去加件衣服。”
施全明白她这是下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