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这是我最后一顿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袁术卖了个关子,嫌弃的看了一眼脏乱不堪的天牢,一脸勉强的侧坐于干草上,抬手示意程远志近前就坐。
那就不是最后一顿了.....程远志松了口气,动了动屁股,缓缓挪过来。
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袁术会来探视,并不令他意外,提着饭食来也属正常,但袁术的脸上带着一副大灰狼般笑意,就令人难以捉摸了。
程远志隐隐感觉,袁术这奇怪的举动必然与袁隗有关。
难道说,袁隗此时仍想认自己为儿子?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吃饭要紧。
天牢里的饭食连猪食都不如,简直不是人吃的。
自己愣是津津有味的吃了半个多月……
“公路,你老实说,是不是袁司徒让你来的?”
程远志狠狠啃了一口烧鸡,腮帮子高高鼓起,含糊不清的问。
袁术摆摆手,倒了一杯水酒递过来:“恭喜贤弟,大喜事啊。”
“哦,喜在何处?”程远志停下口腔中咀嚼鸡肉的动作,瞪大眼睛问他。
瞪大眼睛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噎住了。
袁术大笑道:“今日,我叔父袁隗已经奏请陛下,保贤弟你出狱了。”
“花了多少钱?”
“不多,区区两千万钱。”
两千万钱.....程远志愕然。
二十万两银子,这个人情,我怕是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说到这个大汉的保释,就不得不提十常侍给刘宏想出来的三大生财之道。
朝廷卖官是众所周知的第一生财之道,但由于有钱的人大多也都有官身,所以买官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于是张让、赵忠给刘宏出了第二个法子,赐官赐爵。
官位是给下去了,但受封赏者必需要给够相应的修官钱才能上任。
最轰动的就是司马直了。
去年,司马直被任命巨鹿太守,按照当时的“官价”来说,巨鹿郡太守一职应徼三千万的“助军修宫钱”。
朝廷考虑到司马直为官向来清廉,于是特地给他减了三百万钱,打了个九折。
但司马直偏偏就是人如其名,宁折不弯。他毅然拒绝了朝廷的任命。
无奈朝廷不允他请辞,执意要他上任,于是司马直在行至孟津关时,给朝廷上书一封,力陈时事之弊,然后吞药自尽了。
刘宏在收到司马直的死谏书后,大受震动,暂停了“修宫钱”。
于是张让等人又想出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