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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耳畔再次刮过新鲜且寒冷的空气时,已是小半个时辰后。
蔡琰小心翼翼睁开眼,发现身处北邙山上,一处凉亭之内。
冷风呼啸着,天地间苍茫一片。
四下里残雪皑皑,上了冻的黄河犹如一条黄色的巨龙,安静徜徉在山脚下,没发出任何声响,再无春夏秋时的汹涌闹腾。
于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抱着她的师兄身上,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脑袋从他怀里仰起,轻声细语问:
“师兄,我们不是在后院么,怎么到了这里?”
“这里好冷呀。”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十五岁蔡琰能说出这样的话,令程远志大吃一惊。
她似乎有点过于早熟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估计这是自己经常撩她造成的结果。
程远志放下蔡琰,将自己的狐皮大氅给她披上,揽住她来到凉亭后面,隐藏在木屋中的一处洞口旁。
“地道?”蔡琰惊讶的问。
“嗯。”
“通往东城府邸?”
“是。”
“有一里多地呀。”
“并不算远。”
“师兄,你什么时候挖的?”
“半年前。”
蔡琰抽了抽鼻翼,弯着腰,努力的望地道里看了眼,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像一个吃人的怪兽张开了嘴巴。
她不敢想象,自己刚才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她连忙缩回身子,依偎着师兄,方才感觉到一丝丝安全。
这时,速该带着草帽、背着弓箭、握着钢叉,手里提着一只野鸡,腰间别着黑刀,从木屋后面转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程远志很欣慰,因为在地道挖通前,他就让速该守在这里,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木屋。
靠近者杀!
看情形,速该执行的不错。
蔡琰仍然很疑惑,她还是不知道师兄为何要修建这条地道。
程远志没有再解释。
这个时代的人眼光都有局限性,看不到未来的趋势。
而他就不一样了。
他从后世来,知道的事情太多,只需要在大势推过来的时候,顺水推舟轻轻一点,就能在历史行进的浪潮中,轻而易举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地道是半年前开挖的,前几日才挖通。
直到地道挖通那一刻,程远志才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不过呢,地道还需拓宽,平整,加固。在这之前,暂时还不能过人。
否则万一通过的时候地道坍塌,那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