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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雨水打湿的发丝粘在了那张棱角瘦削的脸庞上。
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好像是不亚于闪电的光。
梨花枪半指着苍穹。
银芒流转。
“军爷……”
小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被那二狗的娘亲连忙拽着跑开了。
她觉的,这军爷真的会杀人的。
两人远去。
陈慷手里的梨花枪也是收了回来,然后重重的戳在了地上。
青石板上流淌着的雨水。
朝着四周飞溅出去。
他冷声哼道,
“任何人不得靠近。”
“包括这宅子里的仆人也是一样!”
“是!”
所有的东厂番役,都是同时将腰刀抽出了一半,然后又轰然入鞘。
煞气森然!
……
屋子里。
似乎很安静。
因为陈暮陈公公一动不动。
陆行舟也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
陆行舟已经来到了第五个冰桶。
前面四个冰桶,都已经被他身上的热给融化了,连水都蒸发了不少。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潮潮的水汽。
像是一层雾气。
让所有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陆行舟也不再是那种目眦尽裂,狰狞如鬼的样子。
他蜷缩在第四个冰桶里面。
像是一条落水狗。
头发湿漉漉的,黏在了脸上。
他的身子被冰水掩盖着,看不清楚。
只能看到这张脸。
鸡皮密布。
耳朵里,鼻孔里,眼睛里,嘴里,都有血迹。
他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
歪着脑袋。
靠在那冰桶的边缘。
“啊……啊……”
他肯定还是非常痛苦的。
因为他的身子在不受控制的痉挛,每痉挛一下,他喉咙里就会传出一阵低微的呻吟声。
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陈暮看着这一幕,眼睛有些红。
他扭过了头。
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人生至痛。
何过于此?
一朝一夕。
五十年云烟过眼!
……
屋子里似乎又是很不安静。
因为外面的雷声,雨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