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水泡被江上的风吹拂着逐渐爆裂开,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些水浪,这些波纹涟漪,这些飞溅的碎片等等。
还有摇晃的船,都停止了下来。
一切又重新陷入了安静。
只有冷冽急促的江风还在这沧江口上呼啸而过。
四周的那些船。
都已经停了下来,船上的弓弩手,火铳手,纷纷的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有人蹲在船头,有人蹲在船尾。
有人靠在船舱的边缘,将火铳搭在了船舱的顶部,用于稳定。
弓弩早已经全部都上了弦。
弩箭的头部,反射着阴冷的光。
火铳那漆黑的枪口,也吞吐着狰狞。
让人不敢小觑。
无论是弓弩还是火铳,都是朝着一个方向。
是那艘突然之间支离破碎的船的方向。
是徐盛容和陆行舟所在的方向。
除了这些船。
还有那些竹筏。
竹筏上的船夫们正沉稳地趁着竹竿,慢慢的朝着这艘船靠近。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冷冽。
有些竹筏是两个人同乘的。
一人撑着竹筏。
一人便是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刀。
好像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中间的船靠近过来。
哗啦!
又是稍许的功夫。
这艘船的侧面,那流淌着的江水突然间炸裂了开来。
无数的水滴先是飞上了半空。
然后当它们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这速度迅速减弱,紧接着又是哗啦啦的坠落下来。
重新没入了江水之中。
之前因为躲闪袖里刀而落水的那位尤先生。
从江水里跳了出来。
重新落在了原来的那艘船上。
他的身上已经完全被浸湿。
头发也因为湿漉漉的缘故,打成了绺贴在脸上。
衣服上,袖口上,甚至连下巴上,还都在往下滴水。
还有那头顶上竟然还沾着一片已经有些腐烂了的水草叶子。
他落在船上的时候。
整个船身再度微微摇晃了一下。
又是有着波纹以这艘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不过。
谁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所有人都安静的,盯着那艘船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