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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抓住了旁边的竹子栏杆,这才是勉强稳住了身子。
手腕上,却也因此擦破了一丝皮肉。
但他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摸着竹子栏杆,顺着石阶朝着山下走去。
他要去长安城。
把那个他最器重的弟子,从入魔的边缘,拉回来。
哪怕是因此把这条命丢下。
也在所不惜。
他真的是不想让陆行舟彻底沦落。
不久之后。
一辆简朴的马车从岳麓书院离开,悄无声息的前往了长安城。
……
一连几日。
陆行舟没有练功的欲望。
也没有做事情的欲望。
他就这样安静的呆在这东辑事厂的后宅里面。
靠在藤椅上。
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发呆。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觉的这位督主,突然之间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雷厉风行。
如今,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
汪亭和陈慷前往见过他两次。
他们都有这种感觉。
好像,陆行舟身上的生机都在慢慢的消散。
那白发更加的苍白。
那已经恢复了的脸颊上,又似乎是出现了新的皱纹。
就连那眼神,那语气,都给人生无可恋的感觉。
汪亭和陈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担心的不行。
但两人也不敢当面问陆行舟。
只能自己暗地里瞎着急。
他们不知道的是,陆行舟自己在进行天人挣扎。
他心里的仇恨,来自于对徐盛容的感情。
当感情彻底放下的那一刻。
他的仇恨已经去了大半。
如今,又毁了国公府,毁了徐盛容,哪怕徐盛容还活着,也活成了天下的笑话。
那些仇恨其实基本上烟消云散了。
他尝试过。
哪怕是再做报仇的举动,这心里也其实没有什么痛快的感觉。
反而是觉的无聊。
他知道。
报仇这件事,自己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放下了。
结束了。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该去做什么。
当年,借尸还魂的时候。
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是,报仇之后,生无可恋,自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