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夫子。
他自然是记得的。
那个将他从小抚养长大,教他读书识字,待他如亲生父母的先生。
他怎么会来这里?
恍惚了一瞬。
陆行舟就是明白了。
徐盛容能够猜到自己死而复生,那么,如此了解自己的东方夫子,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他千里迢迢从岳麓书院赶来,是来见自己?
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的。
陆行舟心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恍惚了一瞬间,急忙朝着屋外跑去。
那辆马车安静的站在这东厂府衙的门口。
马车上的车夫。
是岳麓书院的学子。
应该是风尘仆仆,一路疾弛而来。
这位年轻的学子混身上下都是杂乱,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一样。
身上的衣服也是蒙了尘。
就连那一双眼睛,也是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清澈。
不过,到底是岳麓书院出来的学生。
气度还是在的。
见到陆行舟没有惊恐,也没有不安,只是正常行礼。
“东方夫子,在里面。”
那名学子低声说道。
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将道路让给了陆行舟。
“东方夫子?”
“学生陆行舟求见。”
陆行舟凑到了马车之前,低声说道。
但是,马车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气息的回馈。
陆行舟眉头顿时皱了一下,猛地冲上前,然后掀开了那马车的帘子。
车厢里面的光线异常的昏暗。
但是,却也能够看清楚那个老人的面庞。
他闭着眼睛。
安详的靠在这车厢的脚落里。
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
他的前面,是一张固定的桌子,卓上放着一封信。
信的封口封了一半。
陆行舟僵硬了一下,单手撑着那马车的帘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东方夫子说,陆公公乃大魏朝栋梁。”
“一路从长安到沧江口,把这蜀线上的宵小都给勾引了出来,尽数拿下。”
“破了卢家的汉中。”
“也给了石泉未来。”
“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他本来是要在秋分之前,来到这长安城,在东厂开衙的时候,给陆公公一份贺礼的,但年事已高,路上染了风寒,耽搁了几日,便没有赶上秋分。”
“后来,又急着赶路,风寒没有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