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师父亲手将他扔进恶狼谷内的事,还说什么能不能活命就看他自己的命。
邢熠阳神色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不,你怎么会是我的亲舅舅?你不是,我也不想你是!”
“我没有亲人,我的亲人都死光了,这是青姨亲口告诉我的!”
邢漓知道他很难接受,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眸色清冷的看着他,咬牙道:“是我让她这么说的,对于外界而言,都城的邢家人都死光了。”
“我对你那么严厉,也是为了你好,为报仇打基础。”
“你知道邢家怎么没地吗?”
邢熠阳并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脑袋,神情有些悲痛。
邢漓沉默了几息,走到了窗前站立后继续道:“晴姨只是给你说了你娘的事情,你不知道的是,在你娘去世不到两日,邢府就被抄家了,狗皇帝给的罪名是通敌卖国。”
“你的外祖父,被五马分尸。”
“你的大舅舅,被做成了陶俑,现在还跪在宫门口。”
“你的外祖母,被扔进大锅里活活烫死!”
说到这里时,邢漓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都变大了许多,连紧握的双手都在发抖。
“府里的女眷,全部被发配到边境军队里,说是成为官妓,经过我打听得知,她们在去的路上就被匪徒杀了。”
哈哈哈……
“你相信是匪徒杀的吗?反正我是不信。”
“当年我能跑掉,还是因为我的侍从假扮了我。他穿着我的衣裳,戴着我的发簪,忍痛将他自己烧得面目全非。”
“他就被当成我给腰斩了,腰斩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但狗皇帝还是没有放过!”
邢熠阳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
张了好几次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邢漓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难得温柔的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些休息,睡一夜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
不等邢熠阳开口说话,他就抬脚离开了书房。
走出房门那一刻,又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在他离开后不久,邢熠阳也浑浑噩噩的离开了书房。
随后让人拿来了两壶酒,一个人跃上房顶看着半月喝起来。
“老天爷,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人生会是这样?”
同样是皇帝的儿子,为何区别那么大?
他们锦衣玉食,高高在上。
自己呢?
就像一只泥鳅,在淤泥里摸爬滚打……
拿着酒壶仰头又喝下一口,“呵呵……都该死,全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