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脑子灵光一次,他年纪小辈分低,就算有说错的地方也不丢脸,李八指借坡下驴,客气道:“我这徒弟不成器,劳少掌门费心了。”
“您唤我梁兴便是。”
老秦对他拱了拱手,小师兄回礼后笑道:“师叔太过谦虚,要是连秦师弟的功夫都不成器,那咏春堂也不敢再开门收徒了。”
“师兄谬赞。”
“我这人向来有一说一。”梁兴正色道:“秦师弟应该没学过滚筋舒皮之法,却已初通暗劲儿,一心二用已是难得,更何况在练功中行炁。”
三句两句说完好的,剩下的自然是缺点。
“但是,咏春讲究守中、用中,我观师弟拳意招招紧逼、攻势甚猛,即便防守也以藤条劲暗藏杀机,在攻守平衡上略有偏颇。”
说到此处,他拱了拱手:“一家之言,见笑了。”
话说三分满,信人七分妙,两人谈不上交情,看在同门的份儿上能说几句实话已是难得,因此老秦也不多做辩解,拱手躬身诚恳道谢。
“受教了,多谢师兄。”
李八指捻着被揪断的胡子。
小师兄是正宗嫡传,他这当师父的却连心法都没学过,更别提拳意拳理,时至今日,除了外练筋骨皮中的滚筋舒皮,就只剩多年的心得经验了。
也罢!
收个好徒弟有什么不开心的?正好咏春堂的嫡传也在,择日不如撞日,带着不舍和欣慰,李八指摸了摸徒弟的头,温声道:“秦战,你出师了!”
“师父!”
“我这把老骨头榨不出几两油喽!”他笑着打趣自己,“咏春堂是正宗嫡传,能入梁掌门青眼是你的福分,你须得戒骄戒躁,勿忘本心!”
秦战肃然,恭恭敬敬的跪倒磕头。137.137xs.
拜师时他是记名弟子、李八指是便宜师父,没磕头,阐述心中志向得到师父支持的时候磕过一次,不过那会儿还隔着手机屏幕。
虽然没正经教过几天,虽然出师了也能再请教学习,但在面对弗雷兹的困扰时,只有李八指肯无私回护,在瑀瑀独行时也是李八指坦然受他一拜,自此前行路上不再孤单,这一跪,李八指当之无愧!
江莜竹怔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跪,不过没关系,他跪,她陪着就是了,于是走到李八指对面,也跟着缓缓跪倒。
“好!好!哈哈哈哈!”
老李仰天大笑,管它合不合规矩,老子高兴!反正徒弟没了爹娘,等结婚时他也有资格和老孙头坐在上首,只是以后真得给这姑娘做主了。
“夫妻对拜~~”三哥肿还没消就开始作死。
秦战一愣,看着身旁佳人,真有俯下身的意思!江莜竹心头狂跳,也犹豫着慢慢低头。可惜李老三的惨嚎不合时宜的传来。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