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再也不会来金陵城参加乡试了,那时陈秀才拦住了他,还是那样神情坚毅又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只是张秀才当时是彻底心灰意冷了,对于乡试有点死心了,所以没有听进去他的劝说,只摇着头苦笑不语,然后就离开了金陵城,果然十几年不曾再来了,自然也再没见过陈秀才和梁仁这两个好友了。
这个梦到此本该就结束了,可最后一幕却不是当年他和陈秀才、梁仁告别的情景,而是出现了一座孤坟,他认得这座孤坟,正是他刚刚拜祭过的陈秀才的坟冢。
这坟冢就那样突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梦中,青葱的绿草长在坟上,斑驳的墓碑树立在坟前,微风吹过,显的那样凄凉,它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忽然之间,他好像听见了陈秀才的唤声:“张兄?张兄!”
“呀!”
车厢里的张秀才瞬间惊醒了过来,睁开了双眼,神情有些恍惚迷蒙。
这时,听见了有人唤他:“张先生?张先生!”
他神情慢慢清醒了过来,定神一看,就见唤他的不是梦中的陈秀才,而是赶车的车夫,他此时也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来了,不由的伸头往外看了看,就见马车已是停在了广福寺外了,他叹道:“已经到了吗?”
车夫笑道:“是啊!我们到了,张先生!您先下车吧,我好把马车赶到后院里去!”
“嗯!好!”
张秀才点头应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恍惚,可能是因为刚刚的那个梦吧,他梦见了年轻时的自己,梦见了当年的陈秀才和梁仁,最重要的是最后他梦见了陈秀才的坟冢,还有听见了陈秀才的唤声,这一切都让他有些恍惚出神,不敢相信那到底真的是虚幻的梦啊,还是九泉之下的陈秀才地下有知,知道他这好友来看他了,所以托梦给他呢?
这一切,自然没有人能够给张秀才一个确切的答案了,张秀才也只能胡思乱想着,恍惚还如处于梦中一般,下了马车,进了广福寺,往自己住的小院落而来了。
此时,天色已是渐晚了,张娘子、张进他们正聚在一起焦急等待着他回来,这时见他回来了,所有人就都是大松了口气,又忙是起身迎了过来。
然后,张娘子就笑问道:“相公,如何了?今天可寻摸到合适的住处了?”
张秀才还没有从那个梦中完全清醒过来,还在胡思乱想琢磨着呢,听问,他就抬头看了一眼张娘子,神情有些恍惚道:“哦!是娘子啊!住处还没寻到呢,不过有些眉目了,我拜托一位金陵城本地的友人帮忙留意,可能明天就寻到了,所以明天我还要进城去看看!”
然后,他又是扫了一眼面前的张进、方志远、朱元旦等人,看着青葱年少的他们,又是有些恍惚莫名地感慨道:“真是少年如梦啊!一眨眼间,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也老了,甚至不在了!真是像一场梦一样啊!”
说完,他就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