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邪教徒开门放贼寇进来,难道是他得了失心疯吗?不,汉子精明的很,他需要城里有乱子。
他不是什么好人,家徒四壁,光棍一个,偏偏又好吃懒做,吃喝嫖赌,外边欠了一堆债,要是太平时节,他这辈子就算完了。听闻有贼寇攻城,他觉得真是天赐良机啊,自己可以趁乱出去劫掠,甚至——杀了债主,反正这兵荒马乱,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遇到那小子,装作被钱收买,为之后的赏赐动心,倒也不全是假的,现在他已经穷疯了,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不能做的!更何况他还指望贼寇进城,自己好实施计划呢。
高克明他们没想到自己辛苦半天的成果就被两个小人毁了,就像某部小说里的那样,主人公无奈悲叹:“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不过现在没多少时间给高克明感慨了,他还得杀贼,尽管他天生对杀人这件事情很讨厌。
对于县令来说,比较好的情况是三面城墙都在手里,东边城墙也只有城门楼附近被攻占了,只要钱百副力战,还是可以夺回来的。夺回了城门,贼人又伤亡不少,只要这些民夫肯出力,到时候就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的局面,匪徒想逃都逃不了。
金品昧自然也不傻,县令甘大人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而秦大强则是万万没想到,明明他躲在这么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还会这样,明明贼人都被打退了,他怎么还会被包围。在这孤独矗立的箭楼上,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前是钢刀,身后是墙壁,即使从旁边窗户纵身一跃,也不过是瘸了腿落到另外几个歹徒手中。
秦大强手上的功夫不算弱,可是好虎架不住群狼,三把钢刀同时刺过来,他无法同时躲开,结局就是被砍伤,而后又是几刀;这种打斗,不需要刀刀致命,人多的那一方只要让独自战斗的人受伤即可,动作迟滞了,再中两刀就没有行动能力了,再之后,独自作战的人就像现在的秦大强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城门附近的人算是遭了殃,金品昧可不会顾念同乡之情,路过一家容易放火的地方,都不需要他说,手下就会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火把放火。这帮人太清楚了,就凭这一百来号人攻占卫辛城是不太现实的,虽然这城里的人都像绵羊一样软弱可欺,但城头上的甘大人一刻不被打退或者杀死,这些绵羊一刻就有咬人的可能,所以,他要这城里乱起来,要有行动能力的人救火,要有歹念的人跑出来做自己的助力,要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等人的几千号人分裂,要他们自顾不暇。
火焰、烟尘和哀嚎,终究是惊扰到了韩家。
韩不疑惊疑道:“贼寇打进来了吗?这官府是干什么吃的?对了,克明,还有焦平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自言自语之后,韩不疑咬牙冲到屋外,四下瞅了瞅,抓起一根扫帚,跑到门口,问守门的人道:“怎么样?”
那老汉摇摇头,继续趴在门缝上:“瞧着街面还是没人,听这声音,怕是东头那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