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魏二哥,咱们打交道这么久了,也算自家弟兄。您的脾气和习惯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买家的一尺‘红绡’过您手能少八寸,这活是只需要跑腿,可是不认识合盛圆的伙计,你就是跑断腿也打探不出消息啊。我请人吃饭喝酒也得钱吧,跑这么一趟不得把我的草鞋磨破了,这秋天了,换鞋得换一双布鞋吧。”汉子喋喋不休。
“行了,不就是钱吗?最多给你三贯,跑跑腿,一顿饭的事情。”那人看着汉子又要开口,不客气道,“再多了,这事儿我就找别人去做了。”
“哎哎哎!魏二哥,别啊!我又没说三贯不做。不过你得先给我一贯,不然我可没钱请人吃肉喝酒。”汉子立即换了副面孔,赔笑道。
“哼。”魏二哥一边把手伸入怀中,一边说道,“必须在那小子出发前把事情打听清楚了,要是买家来不及动手,这一贯我也要从你手里拿回来。”
“魏二哥放心,只要他不是明天就走,我一定能及时把消息给您送过去。”汉子拍拍胸脯,随后又探头小声问:“二哥,多嘴一句,是‘剪羊毛’啊,还是要敲骨吸髓,吃个饱啊?”
魏二哥瞪了他一眼;“不该管的事情别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因为好奇死的人比这京师的蚂蚁还多吗?”
汉子接过铜钱,慌忙点头称是,而后瞧了瞧左右,接着低头数:“二哥,现在这十文大钱可不如从前了,不少人都不愿意收了啊。”
“闭嘴吧,难道你要我出门怀里揣二斤铜吗?还不是东边闹得,要不是朝廷压着,现在粮价和铜钱。早不知道成什么样了。”魏二哥没好气道。
“得,足份。两天,最晚三天,我一定给您消息。”汉子赔笑。
“快去办好,这主顾可是吃人的。要不是今年年景不好,我也不至于什么活都接。”魏二哥叹了口气,“唉——!”
“那,魏二哥,我走了。”汉子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娘的,真不愧是个做贼的,跑得倒是快。”魏二哥轻骂道。
魏二哥嫌弃汉子跑得快,高克明在太府侧门那里瞎转,却嫌人儿来得迟。
“咦,这不是克明吗?怎么在这瞎晃啊?”一个青衣男子从侧门里出来,高声说道。
“嗯?”高克明闻言扭头,而后笑道:“吴兄啊,是不是因为今儿放假,所以要回家去?”
“不,我父亲在外任职,母亲也不在家里,回不回去都一样。我这是打算去曲江池那边的‘锦涛楼’,今儿那有个诗会。”吴兄随后又问,“你在这儿究竟干什么?等人?”
“对,”高克明点点头,“等一个朋友,没想到这次在京师偶然相遇,约好了今天上午再碰面。”
“哦,那可算得上他乡遇故知啊。你们要是之后没事的话,也可以来锦涛楼,据说东家今天可是请了几位康平巷的花魁姑娘,都是颇有雅趣之人。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