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将来你结婚,小子长大了,带他回老家,别忘了给我招招魂。”
“吃你的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来了。”军汉嘴损道。
“没啥,只是突然想到当初你爹给我送饭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摆的还是字画摊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有点伤感啊。”老者慢斯条理地边吃边说。
“我要走了。”军汉忽然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护送个什么大人去前线嘛。”老者头也没抬。
“有些话,我本来想对三娘说,可话到嘴边还是吐不出来,你算是我的长辈,您替我说一下吧。”
老者皱着眉歪着脖子抬头:“你这怎么搞得像个生离死别啊?”
“差不多,送完人我们可能还要留在那里。你知道,刀剑无眼,总得做个最坏的打算吧。”军汉有些萎靡道。
“打起精神来,最坏的情况不是还没发生吗?你要我给你传什么话?”老者放下了筷子。
“嗯……是这样,我这些年在军队里做事还是有些积蓄……”军汉想了想,开始慢慢和老者陈述。他陈述的时候,身后走过了道士、小贩、书生、侍女、老婆婆,这芸芸众生在别人交代可能是人生最后事情的时刻,依旧忙忙碌碌。
话分两头,另一边左姝箐正玩着开心呢,忽然被高克明拉了两下,然后附耳道:“小心点,咱们可能被跟踪了,不要回头,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摆弄这些东西。”
左姝箐闻言不动声色,依旧是原来笑眯眯地样子,手上的动作只是略微僵硬了一下。
距离两人不远处,瘦小的汉子装作在大街上闲逛的样子,只是时不时就要往高克明和左姝箐那边看一眼,确定自己选下的肥羊不会跑掉。
说实话,本来这个汉子这两天没必要再上街了,他刚才魏二哥那里接了一单子不小的买卖,够他滋润半个月的了,只可惜他们这一行的在社会底层混久了,都沾染了一些臭毛病。比如太府那边的小妙手聂飞爪,本来一双手偷钱出神入化,可惜戒不了酒,后来两手擦屁股都直抖,探囊取物的生意再也做不了了;给自己做中介的魏二哥也是,贪财好色,之前因为女人争风吃醋,差点就被另一伙叫“不良人”的收拾了;他自己呢?爱好数学,看见六面体上的“河洛”点数,骨牌上边的红白凹痕,就像王八瞧绿豆——看对眼了,双腿如同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动道,不把自己输个精光是绝不肯罢休。于是,早上拿到的钱,晚上就全没了,还搭上了自己这两天的进项,无奈之下,他只能再出来到街上找肥羊,不然连下旬的米面都没钱买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流小,秩序井然的地方,不适合盗贼作案,加上行有行规,人有地盘,他这半个街溜子算是魏二哥手下,能动手又高收益低风险的地方只有这么一个——祖安坊,所以他趁着日头升高,人来人往的时候上街找目标,只是很可惜,转悠了半个上午,他都没发现什么好目标,有几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