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晚吴凯歌问自己关于榻上人的事情都被自己给含糊过去了,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自己还是赶紧弄清楚这人究竟是好是坏,要只是普通的江湖仇杀,自己就留下他,顺便劝劝,算是做个善事。要是是个恶人,啥也不说了,趁他还不能动,连着那个袋子一起送到官府。
得益于自己的贫穷,高克明在昨天衣服被血迹弄脏之后,居然找不到几件这个时节穿的。还好现在天气不是太冷,高克明找了两件赶路时候穿短衫,以一副行脚商的打扮出了门,当然,出门之前他和双眼通红的周希夷交代了两句。
往豆渣巷去的路上,京城还像平常那样,有的地方人来人往,热热闹闹,比如几个捕快就在一条水渠边和一些人说什么;有的地方,偏僻寂静,连狗都没有一条,只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晃悠;更多的,是介于二者之间,偶尔三五成群,偶尔熙熙攘攘。
在高克明进豆渣巷之前,恰好来了一波捕快,本来热闹的巷口瞬间清净了很多,不过,这也让高克明难办了些,本来他是打算在巷口就问清这个王五姐家在哪的。这下只能进箱子里敲门问了。
连着敲了几家之后,总算有一家知道的了,表示感谢之后,高克明还是先在这户人家门前做了一下打算,然后才晃晃悠悠地往王五姐家门口赶。
到了门口,高克明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不过为了礼貌,他还是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反应,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
联想到昨天那个人中箭,高克明心里一紧,立即啪的一声推开了门。
高克明直接闯进了屋,一个女人伏在了烂木桌上,书桌上还放了一张纸,一个碗。
高克明来不及看其他,立即伸手叹了叹女人的鼻息,还好,有气。
随后高克明拍了拍这女人的脸:“王五姐,醒醒。王五姐?”
眼见摇晃没反应,高克明干脆啪啪地来了两个大耳刮子。
可女人还没动静,高克明有些慌了,这怎么回事?等等,刚才桌子上有个碗。
高克明抬头,可是还没多瞧碗两眼,目光就被那张纸吸引住了。
纸上的内容大意如下:
夫君,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在家里我就因为口不能言而被父母轻视,加上是个女子,兄弟们也不关注我,除了做女红,便只能自己流泪;嫁过来之前,我忐忑不安,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二十两银子的商品罢了。可你的温柔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爱我的人,你给我唱歌,教我认字,在婆婆严厉要求我的时候呵护我。甚至在服丧时候因为我小产而背上吃肉的不孝之罪,要不是我不能说话,我一定大骂那个嘴碎的杨三婆。我知道,之前的小病拖成了如今的大疾,大夫说我已经治不好了,所以你起了心思,想满足那次我开的那个玩笑,被魏二那帮坏人钻了空子。最近你经常不回家,我知道,你是跟着他们在操练。昨晚我等了你一晚,你还是没回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