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克明静静听着不说话。
“第二件事,是他守孝满一年之后。按礼,是可以参加宴会了。可是大家考虑到杜家是高门大户,家教严格,于是某次宴饮就没请他。偏偏这次宴饮是当地最有名的的富商郑家办的,而郑家有个不输于京城教坊的歌女,被唤作紫萱,也在此次宴会上表演。觥筹交错,酒酣耳热后,杜公子忽然递入了名刺,众人万分为难,最后只得请他进来。而杜公子也不客气,进来后先是询问紫萱是谁,又让郑家令她表演。最后大手一挥,说:人我要了。而后带上车离去。”竹取师傅说完不出声了。
左姝箐不满道:“哥,这事儿也有后续。为了功名,他又回来京城,可是为了名声,他就把紫萱姑娘丢在老家,不管不问。哼,掩耳盗铃之辈,在京城他也是以酒色出名。”
“好了,杜樊川的故事没必要说太多。”高克明客气道,“还是说说这次的计策,和他其他方面的缺陷,甚至长处。”
左姝箐一听,有戏了。立即殷勤道:“这个杜长鼻子啊……”
杜樊川来的时候,和初二来的时候很不一样,辉儿姑娘的屋子内满是欢声笑语,想来又是左姝箐那个讨厌的丫头跑来碍事,或者是自己未来的亲家人在里边。大意了,自己要是亲自去停车马,就能知道这里边现在是谁。不过是谁也无所谓了,联姻是两家最好的选择,个人是无法阻挡的。
“章小姐在否?在下杜志木,前来拜访。”杜樊川很客气地在门外说道。
“辉姐姐不在!”一个熟悉的声音。
又是左姝箐这家伙,看来今天是别想好过了。杜樊川心里念叨。
“菁儿不许胡闹,杜公子吗?快请。”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说是快请,实际上直到杜樊川进门之后,都没人从座位上起身,这让杜樊川有些不快,而那个平平无奇的书生打扮的男子最让他不快——丑家伙正和章小姐贴在一起看一张纸。
“啊,杜公子,快请。”章小姐仿佛后知后觉,似乎那个出声请自己进来的人不是她一般。这让杜樊川憋了半肚子的气。
“杜公子,之后还请叫我辉姐姐竹取师傅,她现在可是出家了,和那些俗人可不一样。”左姝箐那阴阳怪调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杜樊川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他在意的是那张纸,究竟有什么秘密能让平时严谨守礼的章小姐放下姿态,如此亲近一个男子。
见杜樊川的目光聚焦在自己手上,竹取师傅嫣然一笑,而后道:“看来杜公子很在意我手上的这首诗啊,景然兄,不如把它借给杜公子一览?”
“客随主便。”男子很自然地松开了手,之后便是杜樊川忍着妒意接过浏览。
瞧着杜樊川神色变了,左姝箐想暗自偷笑,这才是第一步,之后有折辱你的时候。
“真是精妙的诗词啊,不知是何人所写?”杜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