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里,逢年过节的时候便按照冰炭孝敬的名义发放到人头上。
当然了,三亚这气候自然用不着什么烤火费,只是找个名义发钱罢了。海汉虽然是个新兴政权,但各个衙门应有的福利,其实规矩也跟大明差不多。不管是市政还是交通,主管官员都想让自己的下属享有更好的福利,所以关于这些从业者的管理归属问题,到目前仍然是悬而未决,执委会也还没有作出明确的指示,只将收上来的管理费用先统一由财政部监管处理。
费策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早有眼尖的巡警注意到了马车车厢上挂着的海汉国旗。能乘坐悬挂国旗标志的马车,不是本国高官便是外交使节,就算是那些富可敌国的商人也没有这个资格。所以当下便有巡警上前替费策贤引导开路,以免这位贵客受到街道拥堵的影响。
对于这样的礼遇,费策贤倒是表现得习以为常了。虽然海汉高官时常在外交场合给他难堪,但实际上在公众面前,费策贤在这个外交官所能享受的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出入都有车接车送,每个月有海汉专项拨给的所谓“办公费用”,在外面只要表明身份,普通民众也都会给予十二分的尊重。至于像警察这类公务人员,在知道其身份之后更是会主动照顾,尽可能地让他得到方便。
费策贤在京城当差的时候,虽说有官身,但待遇却未必能及得上此地。京城里掉块招牌砸到十个人,可能一半都是当官的,他这个礼部行人司左司副,也不过是京城里数以千计的官员中普通一员罢了。想要在外面享受有人开道的待遇?那大概还得在官场熬个二十年才有机会。
但在三亚,外交人员这个身份自动便高人一等,并且能享受到相应的特殊待遇,这也是费策贤喜欢三亚的主要原因之一。
能得到巡警的开道待遇,自然立刻便引来了众多路人的瞩目。刚刚在军火展销会上遭受打击的费策贤,在这种环境下终于是恢复了少许的自信——毕竟在普通民众心中,他依然还是属于高高在上的存在。
不过这样的虚荣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因为能够享受这样待遇的人,在三亚可并不少见。他很快就遇到了另一位由巡警开道的老兄,而且这人在不久之前才刚刚照过面,正是在军火展销会上提前退场的荷兰使者苏克易。
苏克易也几乎是在同时就看到了费策贤,主动抱拳一揖。费策贤当然也不好装作没看到,连忙停步还礼。
“费大人怎么没有留下来参加晚宴?”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大人不也提前离场了吗?”
两人互相问了一句,然后颇有默契地笑了出来。作为外交世界,他们在三亚的确是有着近似的境遇,都面临着海汉有针对性的打压,可以说是这两天里受窝囊气最多的两个人了。
至于为什么要提前离场,两人都是心照不宣。这既是个人情绪的宣泄,也是借此向海汉官方表达自己的不满。或许外人看来有些冲动,但当事者却明白这也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