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汉廷无望,左右为难,甚为尴尬,其中代表人物便是董承,种辑等人。
譬如董承,衣带诏事件,他便是为了保护种辑之人,吴子兰之人,所以宁死不屈。
可临死之前,他却仍是要见刘协最后一面,告诉刘协分化曹操权力的办法,以此来帮助刘协重新夺回皇权。
他熬了大半辈子,衣带诏之前,曹操刚刚迎回皇帝初时,他没机会动手杀曹操么?有。
但是他不敢那么做。
而当他真的要死的时候,他却也能慷慨赴死,毅然决然。
董承一派都是汉室重臣,深受皇室权威的熏陶,所以对于家国怨念比较深重,处在曹操与刘协之间,自然是左右为难。
于是种辑的一番话便可以看作是董承第二,也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只不过种辑并没有董承那么聪明,董承不会把问题推回给皇帝。
刘协本就指着他们帮自己解决问题,可种辑的这番话却是又将这个问题推回给了刘协,这叫刘协如何应答?
难道他还敢质问曹操不成?
他显然不敢,他甚至连一句反对的话也不敢说。
于是他只得看向曹操,战战兢兢的道:“丞相所言甚是,一切全由丞相做主。”
事实上而今的汉廷,一切本就是由曹操做主,刘协虽贵为皇帝,但也只能屈居于曹操之下,当个傀儡,成为曹操发号施令的依仗。
只不过他这么一说,董承派的老臣自然是心寒至极,绝望至极,欲哭无泪。
毕竟曹操称相,已然是对汉室皇权的一次试探,如今皇帝如此羸弱,岂非让曹操更加的得意忘形?更加的放肆无矩?
可即便他们深知这一点,此时面对如此形势,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皇帝都已经发话了,他们又能做点什么呢?
曹操见无人再对此事议论,当即退朝。
可一脸春风得意的曹操走出皇宫,上了马车后,脸上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跟随他一起返回的,乃是曹丕,而今曹丕身为中郎将,乃是曹操的贴身护卫,上下朝接送之事,自然由他负责。
“父亲,怎么了?”
曹丕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今日朝中发生的事,眼见得曹操如此神色,心中顿时已有计较。
可坐在马车上的曹操并未回话,只淡淡问道:“今日秀儿在做什么?”
曹丕一听曹操问及曹秀,当即躬身应道:“回父亲,秀儿今日一早就出了城,说是去兴龙茶庄了。”
“秀儿言到秋去冬来,香煞树最是不能受冻,所以要提前为茶园做好防寒防冻的准备。”
“对了,李典与司马防也都跟着去了。”
对于曹秀的行踪掌控,整个许都,恐怕只有曹丕能做到如此细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