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看着正朝气蓬勃的曹秀,眼睑内闪过一丝笑意,而后摆手示意身旁的袁尚坐下。
袁绍还很小,大约只有十来岁的样子,比此时的曹秀要高一个脑袋,模样清俊,特别是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像极了袁绍。
这大抵就是袁绍格外疼爱他的原因,为此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引袁谭,袁熙同时震怒不甘,也要将自己四世三公的爵位留给他的原因。
袁尚面带恨意,看着曹秀,目不转睛,而后坐下。
未经世事历练的他,尚未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不怪他。
而在曹秀眼中,袁尚的这种恨意,也不过是因为战火的无情。
因为战火无情而憎恨一个人,实在幼稚。
他并非九岁孩童,自是不会跟袁绍计较。
“袁公为何出来相见?”
曹秀放下酒盏后,笑着问道。
事实上他能猜得到,但他更想从袁绍口中得到证实。
袁绍闻声,抬眼望向曹秀身后的整齐划一的大军军阵,那等威风凛凛的军姿,是他此生没有见到过的。
可他还是从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当中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为了一方土地,为了一个机会,一个理想,而不顾一切。
年轻时候的他,何尝不是如此?
可惜,当事过境迁,他几乎难以再从自己身上找到当年的一点迹象,就好似当年的他从未存在他,而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岁月摧残,被人事消磨,最终空剩下的一副皮囊。
他悲哀了吗?
不,他只感觉到了一浪更比一浪强,但因为这年头不讲究吟诗作对,所以他的这种感觉也就变成了一种格外通透的眼神。
他用这种眼神看着曹秀,而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想劝降?”
他知道曹秀想做什么,更知道曹秀这样做的目的。
经历过世俗折磨的他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嗯......”
“其实也不是。”
曹秀摇了摇头,并未对袁绍的话表示赞同。
这就让袁绍有些诧异了。
“不是?”
袁绍再看了一眼曹秀身后的大军,费解的道:“若不是劝降,你我在此相谈意义何在?”
“你的祖叔此刻尚在南门浴血而战,而你却在距离他不过十里的地方与他的敌人饮酒作乐,这算不算对曹操的背叛?”
他以为曹秀是故意在卖关子,所以他点出了曹秀此举的不妥之处。
可这也并未让曹秀感到有一丝不妥。
曹秀反而笑道:“不算。”
“哦?为何不算?”
袁绍来了兴致,已然极少有事能够让他产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