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锦葵从门外进来,看到佟佳氏泪流满面,忙把门合上,一脸关心上前。“他不喜欢我,皇上一点都不喜欢我,他是骗子,是大骗子……”
佟佳氏哽咽着嘴里念叨个不停,闻言,锦葵神色惊慌,压低声音劝说:“主子,祸从口出,您切莫乱说啊!”
“本宫有说错吗?本宫没有,本宫说的句句属实,皇上亲口说过喜欢我,说我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说不会让后宫里的女人在我面前放肆,
可结果呢?他全是骗我的,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否则,能让我成为后宫里的笑话,能把老七从我身边带走,送回给乌雅氏那个贱蹄子!“
佟佳氏根本听不进去劝,她越说越哭,越哭就越伤心,觉得自己一片痴心错付,觉得自己特别不值,怎就喜欢上一个负心人,
听她一句句数落着皇帝的不是,听得锦葵狠不得自己没长耳朵,奈何她是这承乾宫主殿的掌事姑姑,是主子身边的心腹,又岂能装糊涂,由着主子在这念叨皇帝的不是?
锦葵额头布满一层冷汗,她咬了咬牙,嗓音越发压低,凑近佟佳氏说:“主子,您真不能说这些话,常言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在这后宫,有多少人想把您踩在脚底,想找着由头往上爬,咱就不说远的,单就住在偏殿那位,一旦您从高处跌落,佟佳府不过是少了个皇贵妃,少了个女儿,但佟佳府在后宫肯定会再出现个高位娘娘,到那时,主子您后悔都没地儿。”
佟佳氏眼里的泪水豁然间止住,目光阴冷:“取代本宫在后宫中的地位,就凭佟佳·秀晴那个贱人吗?”
锦葵知道自己刚才下了剂猛药,可她不能不下,因为她不想看着主子倒没,更不想跟着倒霉。
作为奴才,是不能为自个的命做主,可如果跟着的主子是个没章法的,只知道一个劲的作,那么,这奴才的命就像是悬挂在刀刃上,
稍不留神,就可能去阴曹地府,但倘若主子能耐点,且心有成算,不光主子自个过得好,跟着主子的奴才也能活得自在些,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随时不保。
不为旁的,单为自身能好好活着,锦葵认为必须得把主子劝下来,不能破罐子破摔,被皇上真真正正厌弃,连掌管后宫这点脸面都收回。
说是掌管后宫,可和以前相比,近两年四妃受皇命分权,协助她家主子打理后宫事务,很明显,主子基本上是被架空的存在。
要是她家主子恢复初入宫时的样儿,把皇上的心拉回来,还怕不能恢复昔日的荣宠?
然,主子自打失去小公主,行事变得乖张起来不说,且一日比一日偏激,她今个不把人劝下来,回头皇上銮驾回宫,宣召主子问起雍郡王和八阿哥的事儿,以主子眼下的偏激性子说些不该说的,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锦葵是承乾宫主殿的掌事姑姑,得佟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