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提了提家里的事儿,抽空回家一趟,送去点碎银和主子平日里赏的首饰,给家里过活。
娘抱住她痛哭,说对不起她,爹蹲在地上,抱头一语不发,弟弟妹妹看着她眼泪汪汪。她心里是喜悦的,看吧,当初被卖掉的我,如今过的日子比你们好,如果没我过来接济,你们就算不饿死,日子肯定过的惨兮兮。
家人给她的亲情是真是假,她不在乎,是的,在她被娘老子卖掉那会,便已不在乎家人的亲情,至于她,对家人是否还有亲情,
有,却不多,和没有区别不大,但身处宫中,帮着主子做事,成日过得战战兢兢,使得她不由自己想起在家人身边的日子。
没被卖钱,娘老子对她是好的,弟弟妹妹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地唤着她,是穷,逼得娘老子不得不卖闺女,不得不卖掉她。
夜静下来,她没少把这些往事在脑中回忆,眷恋起在家人身边的日子,今日,主子谋划的事出现变故,一旦真被皇上找到证据,
主子是皇上的表妹,或许位分不保,落入冷宫,但估计能留下一条命,而他们做奴才的呢?帮着主子作恶,谋害皇上尤
为喜欢的雍郡王,这真得是大罪,与锦慧帮主子害太后的罪责一样。
那次的事,皇上是掌握证据的,结果呢?主子到现在不还好好的,锦慧却命丧黄泉。好的一点是,锦慧没家人,据说是被拍花子拐到京城,
本打算卖到脏地方,不成想,锦慧生病,担心货砸在自己手上,那拍花子便宜把锦慧卖给人牙子,急急脱手,好挣点辛苦钱。
免得人没了,银钱没捞着,白忙活一场。
由于锦慧这身世,死的倒干净。她呢?她和锦慧不同,她有家人,若真连累家人跟着丧命,无疑是罪人一个。
至于族人,她没听娘老子说过。在她记忆中,娘是孤女,爹早年失去双亲,没兄弟,没叔伯,所谓的九族,怕是她爹娘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她的事自然难牵扯上。
爹、娘、弟弟、妹妹,心里念叨着家人,锦葵整颗心又悲又苦,她得尽力说服主子稳住性情,得为自己,为家人的命尽最大努力。
暗吸口气,锦葵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对佟佳氏说:
“主子,您别忘了,偏殿那位和您一样,现在也是皇上的女人,况且那位年轻着呢,如若主子出事,老爷和族中长辈肯定会知道怎么做选择,到时,那位被扶持起来,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佟佳氏被这话刺激得不轻,扬手就甩了一巴掌,捂住火辣辣的脸庞,锦葵跪地,抬起头,续说:
“主子打奴才若能出气尽管打便是,但奴才还是那句话,请主子不要再念叨皇上的不是,免得落人口实,还有,请主子做回曾经的自己,这样皇上或许会念起旧情,重新怜惜主子、恩宠主子。”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