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样,走两步路就站不稳,走哪都得有人扶着,
不能蹦跳,不能随意行走的样儿,可我娘说是为我好,奶娘也说是为我好,她们不听我的,把我的脚趾生生朝脚掌掰,用布帛缠得紧紧的,
我疼啊,疼得不吃不喝,我娘和我奶娘丝毫不心软,在我爹和哥哥前来看我的时候,我又求他们救救我,但得到的回应是坚持住,爹和哥哥让我坚持住……”
说到这,齐常在眼里盈满泪水,她痛声说:“你知道吗?在家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好的名义不救我那刻,我恨他们,恨他们那样对我,
我不想嫁什么好人家,我就想脚不疼,就想像街上那些能跑能跳的寻常女娃娃一样,自由自在的,想踢毽子就踢毽子,想在花园捉蝴蝶就捉蝴蝶,
但这一切全在我被强行缠足后没了,好几年过去,脚定型,每每看到自己有一双奇奇怪怪的脚,每每看到丫鬟给我洗脚时,
我都会忍不住犯恶心,都会被吓得短暂失神。待前年被皇上临幸,待被皇上带回宫前与家人分别,我望着那些熟悉的陌生人,
看着他们眼里掩饰不住的愉悦,我心里的怨气丝毫不曾消减过。他们或许以为我能被皇上看中,全源于幼时给我缠足,让我拥有一双走起路摇曳生姿的小脚,
觉得我的前程,觉得我能进宫伴驾,全是他们给的,然而,我除过怨,一点感激都没有。”嘴角掀起抹讽刺的笑:“明明是一双丑陋到极致的脚,
哪里好看了?男人们难道都眼瞎不成,喜欢这样一双难看到令人恶心,多看一眼晚上甚至做噩梦的小脚……伺候皇上,是我的幸运,
可皇上和那些男人一样喜欢小脚,我理解不了。皇上,多么尊贵的人,学识渊博,他不知道把女孩子的脚生生颤成丑陋的小脚,是不对的吗?”
刘贵人没有做声,她像是在想自己的心事,又像是在听齐常在说话。
“今日,皇上让咱们脱掉鞋袜,我一开始不理解,直至看到皇上朝咱们脱掉鞋袜的脚上瞅了一眼,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那一刻,我心中明悟,并感到一阵轻松,觉得皇上毕竟是皇上,和那些把丑当美的男人到底不一样。”仰起头,逼退眼里的泪水,齐常在由衷笑说:“要是皇上能因为咱们的脚彻底禁止缠足和放足,我就是在这景阳宫住到死我都愿意。”
良久,刘贵人低喃:“这些话真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齐常在苦笑:“你觉得我心机深。”
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见刘贵人没有在做声,方续说:“你也是官家小姐,我不信刘大人的后院没有妾室。”
长在后院,作为嫡女,府中有妾室有庶女,即便她不用去学,每日看着母亲斗父亲那些妾室,看着母亲稍有不慎被妾室算计,
看着父亲的庶子庶女想着法儿在父亲身边争宠,如若她不长点心机,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