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和他们一样的状况,还有数以千计的百姓,每个人看上去是从地狱里刚爬出来,衣衫褴褛、骨瘦嶙峋,如果不是站在那里眼睛还会转动,一个个看上去简直就像骷髅一样。
“夫人,唐国彻底乱了。我们兄弟两个连幽州都没过去。”
何昱皱着眉头,之前已经想象到路途艰难,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二人不会撒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不得不信,别说是两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就连那四匹马,也是皮包骨头了。
“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慢慢地说道。
“夫人,我兄弟二人一路向南,距离幽州几百里的时候,就不时遇到北上的百姓。”
“听他们说,卢龙节度使李匡筹,打着给兄长李匡威报仇的名义,完全不顾以往秋后起兵的惯例,大肆招兵买马准备讨伐镇州。”
何昱一愣,自己虽然不问政事,可是对于朝廷的重臣还是了解个一二,尤其是各个节度使,更是非常熟知。
“我记得卢龙节度使是李匡威才对,怎么半年的工夫就变成他的弟弟?他又怎么会死在镇州了?”
镇州,成德节度使王镕的属地,据何昱了解,两位节度使不仅属地相邻,而且私交甚好。
当年李匡威还率领数万精兵,帮助王镕击溃前来攻打的李克用。
怎么前后一两年的时间,两个人竟然反目为仇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据百姓们的传言,当年李匡威营救王镕之前与家人会别,不想当晚酒后乱性,竟然将弟媳——李匡筹的夫人侮辱,也因此李匡筹对其兄长记恨于心。”
“后来李匡筹趁其兄出兵,占据了幽州不说,还自称卢龙留后,并派兵讨伐李匡威。不得已,李匡威再次回转镇州,并且在镇州打算对王镕夺权,谁曾想竟然被王镕反杀。到了今天,李匡筹向王镕报仇,也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何昱捋清了事件脉络,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此一来,去往关内的道路是彻底被堵死了,从契丹人那借道更是不用想的,恐怕只要出了塔虎城,就要被捉了当奴隶。
而这些个节度使,各个人面兽心,表面说的深明大义,实际上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各自的利益。
看着对方愁眉苦脸的样子,侍卫继续说道。
“夫人,我兄弟二人听到了一个消息,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看得出来,这个消息让他有些兴奋,何昱不禁开口说道。
“说来听听。”
“据逃难的百姓们说,陛下下旨,命人讨伐杨复恭极其义子。双方恶战数月,最终杨复恭向北突围,不出意外的话,这恶贼已经被人枭首了。”
听到这些,何昱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