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周寂来到洼地时,芦苇丛里,满目疮痍。
烧焦的芦苇冒着黑烟,弥漫着难闻的焦臭,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男子正死死抱住符甲,发出痛苦万分的嘶吼。
符甲表面火光四起,烧得通体发红。
一时间,不知道是吕钱塘锁住了符甲人,还是符甲人锁住了吕钱塘。
所能看到的,只有吕钱塘的皮肉发出缕缕白烟,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呲呲~声响。
周寂眉头微皱,瞧出吕钱塘已经油尽灯枯,倘若再次爆发气血,必将经脉尽断,力竭而亡。
周寂一步迈出,身影化作流光飞逝,伸手抓向符甲人的头颅,掌心法力吞吐,连金刚境的魏叔阳都无法攻破的盔甲砰~的一声崩裂开来。
伏将红甲的全部力量都源于甲胄内侧的真气纹路,头盔崩碎,循环传输的真气自然为之中断。
紊乱的真气化作更加狂暴的火焰从碎裂的头盔部分爆发,周寂一把将吕钱塘揪起,扔到赶来的徐凤年那边。
同时神识笼络四周元气,朝火甲挤压而来。
众人眼里,看似周寂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动作,其实由念力化成的樊笼已经将火甲笼罩。
周寂以目为剑,甲胄砰然粉碎。
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徐凤年他们,朝昏迷过去的吕钱塘示意道:“他怎么样?”
“啊...哦...”魏叔阳缓过神,拱手道:“有劳公子出手相救,只是气血透支过度,昏过去罢了。”
徐凤年那边同样放下心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吕钱塘一眼,叹息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再跟我们走下去很可能性命不保,等到伤势稳定就把他送回北椋吧。”
魏叔阳拱手行礼,领命称是。
回到芦苇荡外围空地,宁峨眉正与其他凤字营将士搬运同伴遗体。
此一战,凤字营伤亡惨重,一百精锐随徐凤年离开北椋,如今所剩不到半数。
徐凤年面色沉重的看着一排排将士遗体,在宁峨眉面前慷慨陈词。
周寂从姜泥那边听完芦苇荡刺杀的全过程,再听到徐凤年的慷慨陈词,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转身朝芦苇丛中走去。
也许,自己真的不擅长所谓‘权谋’吧?
他理解徐凤年借机振奋士气,收服宁峨眉的忠心。
并不喜欢徐凤年偷换概念的做法。
不过周寂也不至于当着旁人的面直言斥责徐凤年。
比起他这边的收买人心,周寂倒是对芦苇丛里还未打完的架更感兴趣。
眼下靖安王刚被周寂威胁,暂不敢对自己出手,徐凤年命令宁峨眉先将阵亡同伴的遗体送回北椋,目送凤字营远处的背影,面前忽然晃过一道倩影,脚步猛然一顿,魏叔阳和青鸟舒羞挡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