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安石,宣谕。”
谢安从怀中掏出一支湛蓝绸卷,抖开念道:
“征西大将军府钧令!”
庾冰、周饴之等门前众人连忙躬身听谕。
“即日起安西将军庾冰卸任北岸防务,一应职权移交昌黎郡王!”
谢安朗声念完,短短两句话让众人惊诧不已。这临阵换将乃是军中大忌,更何况换下的是西军二号人物,征西大将军庾相亲弟。
不过眼前这昌黎郡王的兵马精锐无匹,庾相以其替换弟弟,顶在大战前沿,倒也合情合理说的通。
庾冰狐疑的接过谕令,扫了谢安一眼,只见谢安神情坦荡,没有丝毫异色,他才低头看起谕令。
其实若非这谢安是大哥身边最得用的幕僚,庾冰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谕令是假的,没人比他更了解大哥,他大哥庾亮用谁挂帅也不可能用司马白!
这封诡异的谕令,印鉴是没有差错的,而以字迹来看,这谕令乃是庾亮亲笔所书。庾冰对此非常确定,庾亮的书法自成一体,他这当弟弟的都临摹不了,司马白在仓促之间更不可能模仿出来。
既然谕令不假,庾冰再是困惑也只能依谕而行,他转头冲邾城将校嘱咐道:
“诸君今后听命昌黎郡王,务必上下一心,共抗胡虏。”
将校们齐声称喏,不乏有人已在心中庆幸,新主虽然看似倨傲,但至少是个能打仗的,大战当前,总算是有了点倚仗。
司马白见庾冰领了谕,冷冷一笑:“胡虏残戮百姓,汝为何闭城不出?”
庾冰见司马白仍然据坐马上,已是大为不悦:你虽是皇叔,我却也是国舅,咱们都是陛下血亲,但我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岂能受你北归之人恫吓?!
“我既掌防城重任,自有守城之道,昌黎王若有异议,我也无奈。只是奉劝昌黎王,以大局为重,切勿...”
“是不是畏敌怯战?”司马白打断道。
庾冰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一众将校包括周饴之在内,都不觉低下了头,人人心里都清楚,这畏敌怯战四个字虽然刺耳,却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烽阳铁旅铠马甲骑都打不赢羌骑,谁敢出城送死?
“那就是默认了,”司马白静了静,又淡淡道,“将庾冰拿下。”
左右王营悍兵闻令翻身下马,一左一右扭住了庾冰臂膀。
“尔敢!”庾冰还未回过神,便被左右悍兵一脚踹到膝窝,噗通跪倒在了司马白马前。
这一变故惊呆了门前大小将校,这些都是庾冰的老部下,下意识的便要拥上前来,却被熊不让端木二学等人抽刀拦下。
“咔嚓!”“咔嚓!”
“昌黎王驾前,谁敢放肆!”
明晃晃的刀子一亮,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