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是流民大首领陈留郡主,绝不可能是石家凤凰梧桐公主!
小小桌前不觉间溢出了一股平平淡淡的闲静,石永嘉欣然接受了司马白的逢场作戏,挑着油灯,随口问了一句:“白王今日可是去乞活军营了?”
“恩,四万多人,总算理出了个头绪。”石永嘉随口问,司马白也随口答,“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石永嘉挽着鬓角呵呵笑道:“闻出来的,我对他们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司马白一听,嗅了嗅自己衣服,眉头不禁皱了皱,便听石永嘉低声道:“我烧了水,你吃完饭擦一擦吧。”
司马白一口米差点从鼻孔里呛出来,他忽然注意到,从他进门到现在,石永嘉始终自称我,不是孤。
“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问你。”司马白放下了筷子。
“你边吃边说,别剩了。”这语气便同妻子叮嘱丈夫一模一样。
司马白皱了皱眉,重拾筷子。
“当初在萧关,你大侄子为何要杀你?”他毫无征兆的像聊家常一样,问起了萧关喋血的始因。
“慢点吃,白王所问倒也很简单,”
石永嘉她没有丝毫遮掩的意图,坦然交代道,
“玄帅应该同你讲过金血的秘密吧?没有我,我大哥断然活不久的。阿铁,哦,就是石邃,无非是想趁着自己还是太子,熬死他爹,他好提早登位。其实他身上也有燚毒,仅比我大哥稍稳那么一点,不然怎会如此嗜血癫狂?说来也不怨他,能当一日的天王甚至皇帝,总比坐等被废强的多。”
“料来也是如此,只是同你印证一下罢了,”司马白嚼着一颗菜根,呜噜噜继续说着,“这么看来,你那些侄子里,盼着老爹早死的,还真不止那大侄子一个人呢。”
石永嘉一翻眼皮,啐道:“你家里又能好到哪里去么?”
这俩人就着桌旁揭破帝室秘辛,旁人若只听了后两句,还真当是小两口翻扯家长里短,男的嫌弃娘家人不是东西,媳妇对大伯子小叔子也甚是看不惯。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还能撤了你的饭菜不成?”石永嘉纵然不用规源金血,这心智也是一等一的聪慧,她已然觉出男人话中有话。
“武昌被你们占了,今晨的事。”司马白瞥了女人一眼,像极了寻常百姓家里的男人窝着一肚子怒火在揶揄媳妇,你娘家人断了我买卖。
“谁们?不可能!”石永嘉稍稍一怔,接着断然否认。
“这绝不可能的事!”她重申道,明显不信男人的鬼话。
她是在武昌埋了钉子不假,但也只做为大军渡江之后的锦上添花。黄石滩之后羯赵溃不成军,已然绝了南征希望,那些钉子只能继续深埋,以待来日奇效,她得了失心疯才会贸然启用!
况且她根本也没有下令启用,那些钉子也绝无擅自行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