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父亲是因为母亲的死而怨我,也许他只是不忍看到我时,会想起母亲离去,令他揪心痛苦。
“但当两年前,我们父女再次相见时,这些,便都已经不重要了。
“人最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现在,父亲爱我,我也爱父亲,如此,便足够了!”
她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尤为的掷地有声。
穆倦忍不住,一下站了起来。
“昭儿……”他本是一个内敛之人,然而此时,却是情绪罕有地激动起来,低头看着女儿,眸中甚至闪动起几许泪光。
“父亲,您永远是昭昭最骄傲,最喜欢的父亲啦!”穆昭昭小手主动拉住了他,小脸满是诚恳地说道。
“为父,也是一样!”
穆倦却是哽咽着,微微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这般艰难地说完,就一把将穆昭昭抱了起来,将她举高!
而这,象征着,穆昭昭也是他的骄傲!
父女两个此前如同一层窗户纸一般,一直存在着,谁都不去触碰着,小心翼翼对待的那层隔阂,在今日,终于被捅破了。
一个破洞暴露出来。
有好一阵,穆倦都很害怕。
会不会,昭儿此前是因为年纪小,不知道怪他?
可现在她长大了,还懂得许多的道理。
那她今日听了正衍那秃驴的话,是不是就会记恨他了?
他们父女之间,是不是就要疏远彼此了?
但穆倦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昭儿,竟是直接用最宽容大度的亲情与爱,将这破洞给填补得踏踏实实!
此后,无论他人如何离间他们父女,穆倦都绝不会相信。
至此。
这一场论战,正衍败得彻底。
“郡主高见,小僧心服口服。”此时,他便是这般说道。
然而,那一双漂亮得甚至有些妖异的眉眼中,却丝毫不见心悦诚服。
他缓慢地眯起了眼眸,看着穆昭昭,嘴角挑衅地翘了起来。
这一瞬间,穆昭昭忽然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一个她很熟悉的人……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像谁。
“和尚,佛教劝人向善的那些教义,还是很好的,我也并不是要一棒子打死佛教,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应当扬长避短,做人也是一样。”
穆昭昭看着正衍。
她本来不想说这些,但因着他与某个人的相像,还是让她忍不住好心劝说了起来,“做人行事,都不应当只朝着一头,走向极端。
“一条道若是非要走到尽头,可能在你面前的,乃是阿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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