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倒不是气馁不气馁的,我就是忽然觉得,很奇怪。”
敛秋有些不解:“奇怪?”
穆昭昭点了点头:“是啊,奇怪,你不觉得,父亲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父亲虽然外表看起来儒雅温文,可实际上,是一个十分杀伐果决,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按理说,薛姨娘干了这种坏事,人品低劣,父亲应该对她深恶痛绝才对,可他方才,却完全没有对薛姨娘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
“这难道不奇怪吗?”
敛秋听着,也觉得奇怪了。
但她分析着:“可是大少爷,也没有因此而讨厌薛姨娘啊?他不是还为薛姨娘求情?或许,是因为薛姨娘平日藏得太深,又惯会做人,对侯爷好,对大少爷更好?
“所以他们还是觉得,薛姨娘是个好人?”
穆昭昭一听这话,眸子里便浮现出一抹讥讽:“她若是好人,那除非母亲是个恶人!不然的话,就凭她对母亲做下的这种事,怎么都可以直接将她送到官府,让她吃几年牢饭了!”
她这么说着话,又冷哼了一声,便直接又提步进了屋子。
穆倦的态度,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父亲早就知道薛姨娘做下的事情,他应该早就处置了薛姨娘才是啊?
可是为什么,他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这个问题,困扰着穆昭昭。
一直到去尚书房读书,她上课难得地跑了神,都是在想着这个事情。
而崔祭酒发现了跑神的她,只觉得小郡主真是连跑神都如此的可爱,不忍心打断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有多么的双标,如果换做别的人,只怕立马就要一声怒吼吹胡子瞪眼了。
穆昭昭的这种心不在焉,李铬当然是看出来了。
于是,一下课,他便故意在岳宁公主等人找上来,要约着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先一步对穆昭昭说道:“昭儿,前些日子你在家养病,皇祖母知道了以后,十分担心,所以一直交代我,等你好了,已经让我带你去她那里。
“不如,我们今日就过去看看皇祖母?”
穆昭昭一听,自然是立即答应下来。
岳宁公主吵着闹着也要跟过去。
李铬便道:“刚崔祭酒说,下午要提问,你若是去了皇祖母那里,确定还有空温书?万一被崔祭酒提问到,还不知道要如何罚你。”
岳宁公主一听这话,顿时蔫了。
“好了好了,下次再一起去看望太后娘娘嘛,公主听话,老实待在这里,吃完饭散散步消消食,就赶紧回来温书呀。”穆昭昭听出来李铬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讲,于是便这么劝说道。
“那好嘛。”岳宁公主只得放弃。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昭昭的话一定得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