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都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大壮,不行咱们就去府衙,让衙门治治你那个弟弟,做得也太绝了,自己亲生侄女儿还生着病就要把你们一家子往外赶!”
“要不就让你娘出面,咱们去找里正!”
殷清瑶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上前去把两人扶起来,开口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要是有不甘心,你们应该去衙门击鼓,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不,我没有不甘!”
男人握住妇人的手,冲她点点头才接着说道,“我爹当年欠了一屁股债,我娘嫁过来之后,那些债主还上门要过钱,孙家爹爹帮我爹还过债,本来就是我欠孙家的。家里的一切都是孙家的东西,他们现在要赶我走,我没有不甘心。”
男人的目光坚定,说的都是真心话。
“但凡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想卖身为奴,但是……我更不想让妻儿整天被人欺负,彩云的手洗衣服都泡烂了,那些人还克扣她的工钱,我们一家人不图别的,就图能在一起,能治好小妮儿的病就行!”
“我在牙行门口守了快半个月了,见姑娘有善心的,我能干活,彩云也能干活,两个孩子,大点的是个男孩儿,有点力气,能看家护院,也能下地干活,小的是个姑娘,身子虽然不好,也能做一些针线。姑娘,我们不图能吃多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男人的目光恳切,殷清瑶抿嘴唇问道:“你们一家你想卖多少钱?”
男人的目光看向妻子,殷清瑶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妇人身上,妇人犹豫半晌,复又看着男人。
“你做主吧,我信你。”
殷清瑶没有进綉坊,但是杜鹃带着她买的那些人进去了,这个宅院虽然不是朱漆大门,但是从外面看起来也算得上气派。她身上穿的料子是缎面的莲纹小袄,就算料子一般,前面八十两银子都拿出来了,至少买下他们一家不是问题。
这是她给他们夫妻俩的头一道考验,看看他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男人低头沉思片刻,说道:“我也不要多少,姑娘若是肯给我们十两银子最好,若是不愿,最少六两银子。”
从来没见过把自己的底线亮出来的人,殷清瑶佩服他的坦荡,顺着他的话问道:“十两银子和六两银子?有什么说法吗?”
妇人红着眼眶把脑袋转向一边,男人拉拉她的袖子,见她还是生气,只好叹口气接着说道:“姑娘若是能给我们十两银子,我还需要赡养我娘,彩云家里有个将她从小养大的堂叔,给他们每人留三两银子,剩下四两银子可以给小妮儿看病。”
“姑娘如果不愿意,那就六两银子,两边各三两,小妮儿的病就不治了!”
正说着话,方氏买布回来,看见綉坊门口围了一堆人,杜鹃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外面看。让布庄的伙计把布料送进綉坊,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