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县衙两次的殷清瑶在县衙里见过他,好像是在后院打杂的。
她才刚从县衙出来,尾巴立刻就跟上来了,看来县衙里确实不干净。
“我……”男人赔笑道,“我们县太爷让小人打探一下姑娘的落脚处,要是有消息,好派人跟姑娘说一声,省得姑娘来回跑腿……”
“小人不是故意跟踪姑娘的,还请姑娘恕罪。”
殷清瑶嗤笑一声,问道:“我跟你们县太爷是旧识,他想知道我在哪儿住,问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我们县太爷……”
殷清瑶打断他。
“你们县太爷不会派人来跟踪我,说罢,你到底是谁?反正我现在无事,不如咱们一起回县衙,我当面问问方忠廉?”
男人眼睛不敢看她。
“是,是宋典史让我来的,他想知道姑娘的身份!”
殷清瑶仍旧看着他,上前一步说道:“那正好,我亲自去跟宋典史介绍一下。”
男人的表情立刻就慌了,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当即回头,撒腿跑了。
他跑了才更说明问题。
殷清瑶没追,人家只是跟着她,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就算去县衙问也没有意义,只要知道县衙有问题就够了。
回到客栈,屁股刚沾着凳子,邵毓宁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我有发现!”她虽然喘着气,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活力,“你猜得没错,你从县衙出来,果然有人跟着你,还有人去通风报信。”
“我跟着那人去了一处民宅,听见了几个字眼,什么盯紧小心之类的。然后那个人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烧鸡和酒,还去了一个铁匠铺买了锅铲和菜刀,然后又回了县衙。”
殷清瑶眉梢动了动,没说话,邵毓宁迫不及待地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她们今天这样,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恐怕什么都不能干了。
“现在什么都不干,晚上等他们两个回来再说。”
殷清瑶趁着有空闲,把这边的情况写了下来,情况比预想中的复杂。那些人的身份,县衙的内应,几次剿匪都没有收获,牵扯到县衙和驻军,怕驿馆送信不安全。
可能是从内心深处觉得不安,殷清瑶格外谨慎,去外面找了专门送信的信差,信也没有直接送给太子,而是送到宗亲王府,给梁怀玉。
晚上等到很晚,邵云舒和金城也没有回来,殷清瑶安抚好邵毓宁,两人收拾好躺下睡觉。
她今天在县衙只表现出了身份不一般,还没有表现出他们正在查山匪,所以引起的连锁效应可能是让那些人更谨慎。
但是他们天天早出晚归调查山匪的事情也瞒不住,他们的行踪,只需要跟客栈伙计打听一二就能猜出来,到时候只怕危险就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