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后背汗涔涔的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又打了个冷颤。
月光将跪成一排的父子几个的身影拉长。
这一幕,让人眼前一酸。
梁从走过去。
“大哥,弟弟无能,没能帮到你跟几个侄子,需要我往家里带话吗?”
兄弟四人之中,宗亲王长相最英气,即使渐渐老去,举手投足间也仍旧带着年轻时的风采。
他还算淡定,抿着干裂的嘴唇说道:“让家里人不用担心。”
不咸不淡的一句。
“大哥,你就服个软,咱们毕竟是亲兄弟……”
梁从话一顿,叹着气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
掏心挖肝的对一个人好,现在兄弟反目,说不寒心那是假的。
夜里还算凉快,宗亲王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将身板挺直了些,一家人跪得整整齐齐。
……
殷清瑶夜里才到京城,直奔忠勇侯府。
宫里的情况很快就传到各处,邵荣毅前脚刚从邵云舒的房间里离开,后脚殷清瑶就翻墙进来,推开房门将准备就寝的邵云舒吓了一跳。
两人望着彼此,殷清瑶一身风尘仆仆,头发衣服上都是泥土,流汗之后,脸上一道一道黑褐色的痕迹。邵云舒眼角的青影重叠,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看起来也很狼狈。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你在汝宁府避风头吗?”
他身上散发着皂荚的香味儿,头发还有点潮湿,应该是刚沐浴过。
殷清瑶扑过去,邵云舒没嫌弃她此时的狼狈,将她抱在怀里叹道:“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写信了,那样你反而能安心待在家里……”
“外面的风雨我来担就好,何苦把你也牵扯进来……”
殷清瑶鼻头一酸,想到前几个月的情形,两人忙得谁也顾不上谁,但是他的处境远比她更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能做什么?”
邵云舒本来想揉揉她的头发,伸手发现全是沙子,想亲亲她的脸蛋,低头一看,脸上也都是灰尘。
自己胸前,浅白的中衣上被印上了一片污渍。
略有些无奈地说道:“让下人打水你先洗漱,就算要帮忙,深更半夜还能做什么?”
殷清瑶耳根烧的慌,心疼地按了按他的眼角,嗯了一声交代道:“你先眯会儿,等会儿我收拾好喊你。”
邵云舒应了一声,靠在床头脑袋一歪坐着睡了过去。殷清瑶上前将他摆在床上,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可见是累极了。
殷清瑶也累,不过跟他比起来还算好的,出去洗漱好,换了身衣裳,爬到床里侧揽着他的腰也闭上了眼。
睡得正迷糊,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