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子打得卷刃,他就抽出靴筒里藏着的一把小刀,刺到某个人皮狼眼窝里,拉出大半个神经束和破烂眼球,抱着这头狼,顶翻,用膝盖压住它脖子,一拳拳打折了修长的狼嘴。
哨声近了,悠悠远远地过来。而沈如松浑身上下,再无寸铁,他整装出发前,带着一支步枪,一把手枪,一支短柄小铲和靴筒小刀,到现在,他打光了身上所有武器,捡起来又失去。
沈如松身形晃了晃,捏了捏眼角,走到某一个倒下的战友身边,摘下了他的折叠锹,此时,白线越过了他。
沈如松抬起头,数十架无人机,十二轴的、手抛机翼的,挂着照明灯飞过,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才驱除了眼前蚊影。
援军赶来了,守住了工地街垒的步兵们开始向心突击,赶到沈如松在的位置,要一鼓作气打回去!
“全体集合!”沈如松吼道。
在刚才白刃战幸存下来的士兵们继续排成散兵线,不管身边是熟人或是陌生人,但只要穿着同一套军服,那就是可以付出所有的战友。
没有枪的,分给他枪,不管是不是省吃俭用买来的景泰蓝手枪,没有子弹的,分给他弹匣,即便自己也就剩一梭子。
步战车轰轰碾来,25毫米机炮向远方打出一连串夺目至极的曳光弹,戴着皮帽的车长露出半身,操纵着车顶机枪伴随射击,手指节长的弹壳从方形炮塔上滚落,滚到沈如松脚边。
沈如松用衣袖擦了擦脸,回头看了眼大差不差的班,说道:“跟着坦克,他们停我们再停!”
密集火线展开,从甲区要塞发射的迫击炮火覆盖了兽潮可能袭来的方向,沈如松朝向方向的街道全部覆盖,在数百米外爆炸,盛大壮观,照亮了废墟轮廓和那些夹着尾巴奔逃的狼群。搜救行动演变成了一场夜间遭遇战。
重型无人机出现了,它们挂载了轻型榴弹发射器和遥控武器平台,复兴军三位一体的火力打击降临了,侦察无人机校准着炮弹落点,同时以自身火力迟滞兽潮东逃。
越打越准的炮火叫兽潮横尸遍野,紧随其后的步战车、装甲卡车、步兵们杀得兽潮血流成河,工兵们带来了喷火器,条条十几米长的火龙灌入废墟里,烧的兽群惨叫连连。
东方既晓,血战渐息。
沈如松握着一支卡车卸下来的崭新步枪,拂晓前,大家终于渐渐看清了彼此,人们喊杀了半夜的嗓子眼闭住了,三声短促哨声每隔一段时间便重复响起,“簌呜~簌呜~簌呜”的。
这是撤退哨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多嘴,所有人都在步伐沉重地往后退回,走在最后的士兵们不断回头,警惕着可能下一刻又要从哪个旮旯头里蹦出来的兽群。
沈如松看着周围低矮扭曲的废墟建筑,他眯着眼忍受着初起的晨光,他的班走在身边。
“过来点,离大家伙近点。”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