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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四月份的天有些冷,微风吹过,依然会带来阵阵的寒意。
刚刚酒足饭饱的学子,一定会做出微风凉意的诗句,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但这股凉风吹在衣不蔽体的难民身上,却让他们苦不堪言。
为了填饱肚子,地上刚刚发出的嫩芽,他们也会连根掘起,不需要烹煮,直接咀嚼下肚。
虽然有些苦涩,但至少要比树皮好吃千百倍。
但这些草根怎么能满足人体所需,无数的难民倒在路边,甚至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永远留在路上,最后变成一堆白骨。
晨曦照在大地上,也带来了一丝的暖意,让这片死寂的旷野,重新恢复了生机。
躲在树林里的难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渐渐升起的阳光下,相互搀扶着沿着官道继续向前走。
去哪里?
没人知道!
因为他们眼中经失去了神采,只剩下灰色。
在他们眼中,天地是一片灰色,而这一抹灰色,是生与死的边缘。
就在难民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艰难地行走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
嗒嗒嗒!
难民忙不迭的躲到一边,没有人回头去看,因为太多次的失望,已经让他们彻底绝望。
很多次,他们停下来的祈求,换来的是无尽的怒骂和嘲讽,还有雪亮的大刀。
十几匹战马急奔难民的不远处,慢慢的减速,突然有人高声大喝。
“想吃饭的,都去濮阳城,那里有粥喝,管饱。”
十几名骑士大声喊了几遍,确定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才纵马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骑士们虽然跑远了,但他们刚才喊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这些难民耳中不断的回响。
“濮阳有饭吃,管饱!”
难民们原本灰败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朝着濮阳的方向而去。
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只是一天的时间,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难民都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喜极而泣的消息。
“濮阳有粮食,而且还管饱。”
……
濮阳。
北城门外的官道,距离鄄城最近,所以在濮阳防御中,属于最重要的城门。
成廉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根滚木上,四月的太阳虽然不算很毒,但照在他身上铁制的盔甲上,时间长了,依然会晒得发烫。
尽管不时的有汗珠从头上滴落下来,他却只是用宽大的手背擦一擦,不肯去凉快的城下乘凉。
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轻重。
鄄城一县发兵来进攻濮阳,首当其冲的就是濮阳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