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
动物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总是要比人类强烈一些,任永海似乎也看出了一点儿端倪。他抄起土枪,举起望远镜,朝着远方眺望了一会儿,回头对我说:“前边起雾了,而且来得不小。”
我费尽了全力才勉强将玉儿安抚下来,皱眉问道:“山里头早晨起雾倒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这个雾气感觉不对。”
“怎么不对?”一旁的徐雅娴紧张地说道。
“太快了!”一直默不吭声的彩云忽然坚定地说道。
“彩云,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彩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我们要么趁雾还没到,现在冲出去
;要么就地等待,等雾过去了再说。”任永海说道。
我果断拒绝了后一项提议,说道:“咱们时间有限,停就是死。不能停,只能走,加速冲出去。”
“你自己看看,那雾浓得像糨糊,冲出去?拿什么冲?”任永海把望远镜递给我。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这雾来得太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旦增的时间不多了,每耽搁一分钟,他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可是,我花还没说完,德阳拉姆说道:“太晚了,咱们已经绕进来了。”
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置身在水雾之中,周围烟蒙蒙的,浓密的雾气很快将整艘船都笼罩了起来。我们几个人几乎要贴面而站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能见度太低了,贸然前进很危险!”
“这大雾里还不知道要碰上什么东西呢!”
玉儿很不习惯浓雾天气,不断地跑动,吐露着舌头,十分亢奋。
我不愿意坐以待毙,对次旺说道:“次旺叔,叫你的兄弟把所有能照明的物件都拿出来,咱们不能停!”
“好!”
说完,什么探照灯、手电、连老式煤油灯都点上了,能见度丝毫不见好转。
“黑灯瞎火来这么一场雾,我看是要生怪。”次旺叔说道。
“现在看不清道儿,要是走错路,反而更耽误时间,还是再等一等吧!这雾来得快希望它散得也快。”旦增说道。
“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拿大伙的性命跟天赌,万一出了岔子,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德阳拉姆反对道。
正说着,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我们没料到地面会发生险情,一没留神全都摔得前仰后翻、四脚朝天。
大地还在猛烈地晃动,山上开始有碎石滚落下来。我被刚才摔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整个背脊磕了上去,别提多疼了。
好在玉儿机灵,它呼啦一下滚到了我身边。我哪里敢错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二话不说,挺足了腰杆上的力气,两手向前一扑,死死地抱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