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品秉性向来如此。
今日宴会所用的酒器乃是酒爵,一杯约合半两的份。早有侍从替他满上酒爵并奉于他手。
姜维看了看手中的酒爵,轻轻一笑,重又放回案上。
他这番举动直把身边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是不给三将军面子啊!”
“三将军发起横来天王老子都要抖上三抖啊!”
“惨了惨了,怎么赶上这趟浑水!”
眼见张飞双眉竖立,正要发作。姜维淡淡一笑道:
“张将军乃是名震天下的英雄豪杰。维在北地亦多有所闻,只恨缘悭一面,不得见耳。今既有幸得见尊面,快慰至极,自当浮一大白。只是既然要敬当世豪杰,用爵岂非太过小气?来人,换大碗!”
侍从忙取过一只海碗来。这只碗很容量极大,侍从匆匆斟了半碗便停下了。
姜维睨了一眼,大声道:“满满斟上!”侍从这才一口气将碗倒满。
他捧起海碗,朝张飞道了声“请”,便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一饮而尽。饮罢,用袖子一抹嘴角,举起着大碗又道:“再斟上!”
如是一口气喝了三大碗,姜维倒握大碗,团团转了一区,以示涓滴不剩。
这只碗能装三两酒水,三大碗就是毛一斤的酒了。在场诸人虽然也有酒量好的,但哪里见过如此野蛮的喝法,见状皆被吓了一大跳,但眼见姜维喝完又浑然无事,都连声叫起好来。
张飞见他竟喝得这般豪爽,倒颇出意料之外。他一生嗜酒如命,最爱喝酒爽快之人。眼见姜维年纪轻轻,却豪爽至斯,竟然十分对他脾气,顿时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你这娃娃倒是爽快。来人,取碗来!”
张苞不等侍从反应过来,亲自取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大碗,斟满酒后奉于父亲。
张飞嘿嘿笑了两声,单手接过大碗,咕噜一声一饮而尽,而后砸吧砸吧嘴巴,似乎意犹未尽。
姜维道:“方才三碗是小子敬将军的,不能作数。将军既然看得起小子,小子如何敢不相陪?”说罢,又让侍从斟了一碗酒,而后又干了一碗。
张飞双目发光,连道:“痛快!痛快!”他待姜维喝完,大笑间又叫张苞斟了一碗,顷刻间就喝了下去。观他喝这烈酒,直比喝水饮茶还更潇洒。
姜维见状,又陪饮了一碗。如是二人咕噜咕噜,竟然又连干了三碗。
他二人这一斗酒,登时惊动场内的宾客,连着服侍人的仆人侍女,也都围在他二人桌旁观看。张苞见状,生怕影响父亲兴致,忙喝道:“都给俺退下,未得传唤,不得入内。”
仆从纷纷散去,只留下在场的宾客,目瞪口呆,呆在原地。
张飞眼见姜维连尽六碗,兀自面不改色,并无半分醉意,心下好生欢喜。
这几日,他从长子